宋明把監測器戴在頭上，調整了一下位置，耳機的內側有一個小小的感測器，貼在他的太陽穴上。
他能聽到林燃的心跳聲從耳機裡傳出來，一下一下的，很有力。
“現在，我要啟動能量場了。”
沈若棠走到操作檯後面，雙手放在兩臺儀器的旋鈕上。
“過程大概持續三個小時，期間你不能動，不能說話，不能中斷能量輸送。能做到嗎？”
林燃看著天花板上那些發光的經脈圖，深吸了一口氣。
“能。”
沈若棠按下啟動按鈕。
儀器發出一陣低沉的嗡嗡聲，像一隻巨大的蜜蜂在房間的某個角落振動翅膀。
石墨烯貼片的溫度開始升高，從溫熱變成微燙，從微燙變成灼熱。
林燃能感覺到那些貼片在向他的體內輸送某種東西，不是能量，是一種比能量更細微的東西。
它在皮膚表面形成一個看不見的場，把整個身體包裹在裡面。
疼痛來了。
不是從丹田開始的，是從骨頭裡。
像有人用一根很細的針扎進他的骨髓，然後慢慢轉動。
那種疼不是尖銳的刺痛，是一種鈍的、悶的、從最深處往外鑽的疼。
他的手指攥緊了操作檯的邊緣，指節發白。
“深呼吸。”沈若棠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不要對抗，讓能量場引導你。”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放鬆。
一呼一吸，一吸一呼……
疼痛還在，但在呼吸的節奏中變得可以忍受了。
他能感覺到那些貼片輸送的能量在他體內遊走，像一條很暖的河流，流過每一根經脈，繞過每一塊碎片。
丹田裡那塊最大的碎片開始震動。
不是被推動，是在能量場的包裹下自然共振。
碎片的邊緣在能量中變得模糊，像一塊冰放在溫水裡，表面開始融化。
林燃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不是昏迷，是一種介於清醒和夢境之間的狀態。
他能聽到儀器嗡嗡的聲音，能聽到宋明的呼吸聲，能聽到沈若棠偶爾調整旋鈕的咔噠聲。
但這些聲音在變遠，像隔了一層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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