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淚。
她站起來，走到行軍床邊，躺下來，側過身，臉對著牆壁。
她的呼吸很重，像一臺老舊的發動機在慢慢熄火。
周遠把煙掐滅，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一下。
“我也眯一會兒，一小時後叫我。”
他靠在牆上，閉上眼，鋼骨異能沒有啟用，手臂上的淤青在燈光下顯得更加刺眼。
宋明蹲在角落裡，抱著醫療箱，眼睛睜得很大，看著配電房裡的一切。
他的目光在林燃和蘇晚晴之間來回移動，每一次移動都很快，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林燃走到配電房外面，站在操場上。
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暖的，但丹田裡的火焰比陽光更暖。
那團火焰己經穩定在了B級上位的強度，黑色的火焰在體內翻湧，七條暗紅色的紋路在火焰表面遊走，像七條龍在雲中穿行。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火焰跳出來，人頭大小，在他的掌心裡旋轉。
他把火焰壓縮，從人頭大小壓到拳頭大小，從拳頭大小壓到乒乓球大小。
火焰的溫度在壓縮中急劇升高，空氣中的水分瞬間蒸發，白色的蒸汽在他掌心裡翻湧，像一朵小小的蘑菇雲。
蘇晚晴從配電房裡走出來，站在他旁邊。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冰藍色的花跳出來，花瓣從八片變成了十片，每一片都很薄，很透明，在陽光中反射出彩虹色的光。
花的中心那團白色的霧氣變得更濃了，像一個小小的銀河。
她把冰花靠近他的火焰，冰與火在兩個人之間對峙，不像之前那樣互相排斥，也不像在灰色天空裡那樣互相吸引。
它們只是存在著，一個黑紅，一個冰藍，像兩面鏡子互相反射，無限延伸。
“你的火焰在進化。”她說。
“你的冰霜也在進化。”
“不是進化。”她搖了搖頭，“是融合。你的火焰裡有我的冰霜，我的冰霜裡有你的火焰。從那天晚上之後，就分不開了。”
她把冰花收回去，握緊拳頭，冰藍色的光從指縫裡溢位來，像水一樣流到手腕上，然後消失。
她轉過身，看著林燃。
“林燃。”
“嗯。”
“那個冒充沈若棠的人，你覺得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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