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攥得更緊了。
隧道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鐵門，門上有液壓鎖，但鎖己經被破壞了，焊槍切割的痕跡在鐵門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焦痕。
門半開著，只夠一個人側身擠進去。
門後面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大概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天花板很高，頭燈的光照不到頂。
地上堆滿了東西，伺服器機櫃、異能發生器、培養皿、手術檯、檔案櫃，還有幾臺林燃叫不出名字的大型裝置。
所有東西都被破壞了，螢幕碎了，電線斷了，機櫃倒了，培養皿的玻璃碎片散了一地，在頭燈的光中反射出星星點點的亮。
沈若棠蹲下來，撿起一塊培養皿的碎片，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異能細胞培養液，他們在培育人造異能者。這些培養皿的容量，至少能同時培育五十個。”
“五十個什麼等級？”周遠問。
“看培養週期，三個月能出C級，半年能出B級，一年能出A級。”
她站起來，把碎片扔在地上，碎片彈了兩下，碎成更小的顆粒。
“這裡至少運轉了三年，他們手裡至少有一百個A級人造異能者。”
宋明站在一臺倒地的伺服器前面，用頭燈照著機箱上的標籤。
“這些伺服器是三個月前才停的，標籤上的日期是新的。”
林燃走到空間最深處，那裡的牆上刻著東西，不是文字，是一種圖案，像眼睛。
無數隻眼睛，從地板一首刻到天花板，密密麻麻的，每一隻眼睛的瞳孔都朝外看，無論你站在哪個角度，都覺得那些眼睛在盯著你。
蘇晚晴站在他身邊，看著那些眼睛。
她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冷，是那種從骨頭裡往外鑽的、控制不住的顫。
她抬起手，手指輕輕觸碰牆上的一隻眼睛。
指尖碰到牆壁的瞬間，牆上的所有眼睛同時亮了一下，發出暗淡的紅光，像一百多隻被同時點燃的菸頭。
林燃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從牆上拿開。
牆上被她碰過的那隻眼睛留下了一個紅色的指印，像血。
沈若棠走過來，手裡拿著頻譜分析儀。儀器的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波形圖。
“這裡的能量殘留很強，至少有一個S級能力者在這裡待過很長時間，幾個月，甚至幾年。”
“是誰？”周遠問。
沈若棠看著蘇晚晴。
蘇晚晴沒有看她，她盯著牆上的那些眼睛，盯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身，面對著林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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