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石墨烯貼片貼在自己的丹田上，然後把導電凝膠塗在胸口和手臂上。
凝膠很涼，塗在皮膚上像薄荷，涼颼颼的。
蘇晚晴盤腿坐在海綿墊的一端，把異能發生器放在膝蓋上，按下啟動鍵。
儀器發出低沉的嗡嗡聲，藍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
她把雙手放在林燃和林薇的丹田上方，掌心朝下，冰藍色的光從她的掌心裡滲出來，像水一樣往下流，流進兩個人的身體。
能量場開始形成。
林燃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力量從他的丹田湧出來，順著經脈流向蘇晚晴的掌心，再從她的掌心流向林薇的丹田。
三種能量在他體內交匯，他的火焰，蘇晚晴的冰霜，林薇的空間。
火焰是熱的，冰霜是涼的，空間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身體裡的某些部分被拉長了，又縮回去，像橡皮筋在被反覆拉伸。
林薇的身體開始發抖，不是冷，是能量場在刺激她核心上的那個東西。
那個東西在反抗，在掙扎，在釋放一種林燃從未感知過的能量波動。
那種波動不像火焰，不像冰霜，不像任何一種他見過的異能。
它更像是一種聲音，一種人耳聽不到但身體能感覺到的聲音，像有人在很遠處敲一口很大的鐘。
鐘聲穿過山脈、穿過河流、穿過牆壁、穿過皮膚、穿過骨頭，在他的靈魂深處迴盪。
“堅持住。”
蘇晚晴的聲音從能量場的另一端傳來，很遠，像隔著一層水。
“能量場正在滲透她的核心，那個東西在自動防禦，輸出功率在增加，你們要保持能量同步，不能斷開。”
林燃把手伸過去，握住林薇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涼，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蜷縮，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他的掌心很熱，熱量透過皮膚滲進她的手，她的手慢慢變暖了，從涼變成溫，從溫變成熱。
林薇轉過頭，看著他。
她的黑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碎裂，像冰面上出現了第一道裂紋。
她的嘴唇在發抖，牙齒咬著下唇，咬出了一道白色的印子。
她沒有哭，但她的眼睛裡有淚光，淚光在月光下變成銀白色，像兩顆很小的珍珠。
“林燃。”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清。
“嗯。”
“我能看到你的靈魂。”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慢慢張開，跟他的手指交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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