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的、像打了麻藥的感覺。
“冰霜異能還能治燙傷？”林燃問。
“不能，只是暫時止痛，真正的癒合要靠宋明。”
她收回手，冰霧散了。
“但我可以讓你不那麼疼，你疼的時候會皺眉，皺眉的時候會分心，分心的時候會被映象打中。”
“你觀察得很細。”
“我觀察了你五年，在你死了之後。”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
“在每一個睡不著覺的夜晚，在每一個被那個裝置折磨到想死的瞬間，我就想，你活著的時候是什麼樣的，你笑的時候是什麼樣的，你疼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我把你所有的表情都記在腦子裡，幾千個，幾萬個，每一個都不一樣。”
她走了，腳步聲在落葉上沙沙響，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林燃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樹影中，灰色的運動外套在晨光中變成淡金色，像一件發光的衣服。
林薇還站在原地，她的目光從蘇晚晴消失的方向收回來，落在林燃臉上。
“她每天晚上都會哭。”
林燃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不是大聲哭，是那種很輕的，像蚊子叫一樣的。她以為我聽不到，但我能聽到，我的空間系讓我的聽覺比普通人靈敏很多。”
林薇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哭的時候會叫你的名字，不是‘林燃’，是‘燼’。一遍一遍地叫，像在唸經。”
林燃沒有說話，他走到樹樁旁邊，坐下來，把臉埋在掌心裡。
掌心裡有汗，有血，有創可貼上的小熊。
他的手指插進頭髮裡，頭皮很涼，指尖很熱。
宋明把垃圾袋放到樹林外面，又走回來。
他站在林燃面前，猶豫了一下，然後蹲下來，把手放在林燃的肩膀上。
掌心的溫度透過校服的布料傳進來，溫熱的，像一小片暖寶寶。
“你今天不能再練了。”宋明說，“你的身體需要休息，你的核心也需要休息。你越急，它越慢。”
林燃抬起頭，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在他臉上投下一塊塊細碎的光斑。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瞳孔邊緣有一圈暗紅色的光，是火焰在體內運轉時留下的痕跡。
“你知道林岫是怎麼教我戰鬥的嗎？”林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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