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打贏了映象第三次，他用左手，用一根樹枝，用零點三秒的速度優勢。
蘇晚晴走過來，拉起他的左手，看著虎口。
虎口被震裂了一道小口子，血從裂縫裡滲出來，不多，但很疼。
她低頭，嘴唇貼在虎口上，舌尖輕輕舔過傷口，很涼，很軟，像一片被露水打溼的花瓣。
唾液碰到傷口的時候，刺痛變成了麻木，麻木變成了一種溫熱的、像泡在溫水裡的感覺。
林燃看著她的頭頂。
她的頭髮紮成了馬尾，髮際線處有幾根碎髮，在晨光中變成透明的金色。
她的睫毛很長，低著頭的時候，睫毛像兩把很小的扇子蓋在眼睛上。
她抬起頭，把他的手放下來:“還有七次。”
“今天不練了。”
林燃把樹枝插在地上，梧桐木的一端沒入枯葉中，立在那裡，像一個很小的墓碑。
“明天再練。”
蘇晚晴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你第一次說‘不練了’，以前你總是說‘再來’，說到昏倒為止。”
“林岫教我的第一課是忍耐，第二課是知道什麼時候不該忍。”
林燃走到樹樁旁邊，坐下來。
“身體到了極限，再練下去不是進步，是自毀。”
“核心碎了可以修，骨頭斷了可以接，經脈燒壞了就永遠修不好了。”
蘇晚晴在他旁邊坐下來，林薇也走過來，坐在樹樁的另一邊。
宋明把紙箱搬到樹樁前面，坐在紙箱上。
西個人圍成一圈，面對著面，像在開一個很小的會議。
“林燃。”蘇晚晴的聲音很輕。
“嗯。”
“你剛才說，林岫教你站在瀑布下面，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六歲，到十西歲，八年。”
“每年都站？”
“每年冬天，從十一月到二月，河水結冰了，瀑布不流了，他就帶我去找沒結冰的瀑布。”
“有一次我們開車開了三天，到了一個從來沒人去過的地方。那裡的瀑布很大，水從兩百米高的懸崖上衝下來，聲音大到面對面說話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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