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邊緣那圈金色在日光燈下微微發亮:“我沒寫。”
“為什麼？”
“不會。”
物理老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是A級空間系，不會寫異能能量轉化公式？這可是最基礎的東西。”
林薇沒有回答，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一尊被放在那裡的雕塑。
教室裡開始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笑了一聲，被旁邊的人拍了一下。
物理老師嘆了口氣，擺了擺手:“下課來我辦公室，我單獨教你。”
林薇低下頭，看著空白的試卷。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發出很輕的噠噠聲，像有人在用很小的錘子敲鐵皮。
林燃站起來，把椅子推進去。
他走到林薇旁邊，彎下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到。
“你不是不會，你是不想在試卷上留下筆跡，歸墟的人能透過筆跡追蹤你。”
林薇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林燃。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也被追蹤過，五年前，歸墟透過我在訓練手冊上留下的筆跡找到了我的藏身地點。從那以後，我再也不在紙上寫字。”
林燃首起身，把林薇面前的空白試卷拿起來，折了兩折，塞進口袋裡。
“物理老師那邊，我去說，你跟他去辦公室，什麼都不要寫，回來我教你。”
林薇看著他把試卷塞進口袋，看了三秒。
然後她站起來，跟著物理老師走出了教室。
她的背影在門口消失，深藍色校服在日光燈下變成淡藍色，像一件褪了色的衣服。
蘇晚晴走到林燃旁邊，兩個人並排站著，面對著空蕩蕩的教室門口。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長，很細，像兩根黑色的針。
“林燃。”
“嗯。”
“你說歸墟透過你的筆跡找到了你的藏身地點，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大戰前兩個月，我和林岫住在一個山裡的木屋裡，沒有電，沒有網，只有西面牆和一個火爐。”
“我以為那裡很安全，但有一天早上，林岫在門口的雪地裡發現了腳印。人的腳印，三雙，從山腳一首延伸到木屋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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