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變成藍色，房間裡安靜了，只有冰箱的嗡嗡聲。
“那天晚上，林岫死了。鏡從他的背後，用空間切割，切碎了他的核心。他的心臟停跳之前，說了那句‘不要讓我兒子變成我’。”
趙鐵生轉過身，面對著林燃。
陽光照在他臉上，那道疤在陽光下變成一條很細的粉色線，從眉梢一首延伸到嘴角。
“你就是他兒子。”
林燃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血絲，眼底有青黑，但沒有躲閃。
他的眼神很穩，穩得像一潭沒有風吹過的水。
“你知道我是誰。”
“從你第一次在實訓課上用格鬥術打劉洋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趙鐵生的聲音很低。
“那套格鬥術是林岫編的，全世界只有兩個人會。一個是他，一個是你。”
林燃沒有說話。
趙鐵生走回桌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東西，遞給林燃。
是一個隨身碟，黑色的，金屬外殼，表面有一道很深的劃痕。
“這裡面有歸墟總部的完整結構圖，包括那個地下隧道，包括核心培育室，包括鏡的私人實驗室。”
“林岫死之前，把這個交給了我。他說‘如果我兒子有一天回來了，把這個給他’。”
林燃接過隨身碟，握在掌心裡。
金屬外殼很涼，那道劃痕很深，指甲能嵌進去。
“他什麼時候給你的？”
“第三次見面的那天。他趁鏡不注意，把隨身碟從口袋裡掏出來，扔進了通風管道，我接住了。”
趙鐵生靠在桌沿上，雙手抱在胸前。
“他在那個地下隧道里待了兩個月，兩個月裡，他把歸墟總部的每一寸都走遍了，把每一條路、每一扇門、每一個房間都記在了腦子裡。他知道自己會死，所以在死之前，把所有的資訊都存進了這個隨身碟。”
林燃把隨身碟塞進口袋裡，跟林薇的紙條放在一起。
“趙老師。”
“嗯。”
“你為什麼還在學校？你的臥底任務早就結束了，你應該回特種部隊，應該升職，應該離開這個地方……為什麼還留在這裡？”
趙鐵生沉默了很久，久到冰箱的嗡嗡聲變得像一隻困在房間裡的蜜蜂，在牆壁之間來回碰撞。
“因為我答應過林岫，他讓我等你，等你回來，把這個隨身碟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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