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大廳，背影倉皇，如同喪家之犬。
蔣維國沒有起身相送。
他拿起那份墨跡未乾的協議，走到窗邊。
窗外，夕陽如血。
將整個天津城，染成一片金紅。
他望著宋哲元車隊捲起的煙塵，嘴角微微勾起。
“旅座，宋哲元怕是不會甘心。”
周維峻走到他身邊，低聲道。
“他當然不會甘心。”
蔣維國將協議遞給周維峻，
“但形勢比人強。告訴通州的部隊，武器交接完成後，立刻撤回。
另外，以我的名義，給冀東二十縣的縣長、駐軍長官發通電。
告訴他們，即日起，改旗易幟，接受獨立旅整編。
抗命者，以漢奸論處，我軍不日即到。”
“是！”
同日夜晚，天津獨立旅指揮部。
燈火通明。
巨大的作戰室，被臨時改成了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兩旁，坐滿了獨立旅團級以上軍官，和新組建的地方行政委員會主要成員。
牆上，那幅巨大的華北地圖己經更新。
三十八個縣，被醒目的硃紅色圈連在一起，形成一片廣闊的赤色區域。
燈光落在地圖上，那片紅色，像一團正在熊熊燃燒的火。
蔣維國站在地圖前，雙手背在身後。
燈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堅毅的輪廓，眼底深處，是磐石般的決心。
“諸位。”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仗，暫時告一段落。
但我們的任務，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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