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裡還有沒有中央！有沒有我這個委員長！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書房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委員長的黴頭。
“委座息怒！”
陳布雷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躬身勸阻，
“委座，此事恐有內情！壽山師長貿然帶兵闖入蔣旅長防區，率先動手挑釁，才落得這般下場！
更何況，維國畢竟是您的養子，更是連破日軍師團、收復華北的抗日英雄！
如今全國上下都在稱頌他的功績，若是貿然動他，恐失民心，遭天下人非議啊！”
“是啊委座！”
何應欽也連忙上前，語氣急切，
眼下抗日才是大局，維國雖桀驁不馴，但確實是打鬼子的主力，此刻內鬥，只會讓日本人坐收漁翁之利啊！”
“夠了！”
委員長厲聲打斷兩人，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你們只看到他打鬼子，沒看到他的狼子野心！
三十八縣！五百萬人口！十幾萬虎狼之師！
現在連中央軍都敢打，連我的人都敢扇耳光！
下一步，他是不是就要帶兵打南京了？啊？！”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筆墨紙硯都跳了起來。
所有人都不敢再說話。
書房裡只剩下委員長粗重的喘息聲。
他走到窗前，望著漆黑如墨的夜空，沉默了足足十分鐘。
指尖的香菸燃到了盡頭，燙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神。
再轉過身時，臉上的暴怒己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算計。
沒人比他更清楚，這個養子的本事和野心。
他既驕傲於他在華北打出的赫赫戰功，又忌憚於他功高蓋主、不受管控。
父子親情，終究抵不過權力的猜忌。
“何應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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