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參加過的所有頂級拍賣會加起來，都沒有今天這一幕離譜！”
“世俗拍賣行那套規則，在萬寶拍賣場面前就是小孩過家家！”
“越是無底價越嚇人你知道嗎？這說明這件東西根本就沒有固定價格上限，全看今天坐在這兒的這幫人敢拼到什麼程度！”
席位區的各個角落，中小國家的代表團成員們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恍惚。不少人抬手掐自己大腿，確認自己沒在做夢。一些身家幾百億的私人富豪，手指頭不受控制地蜷了蜷，掌心發癢，心底像被火星濺到了一樣，猛地竄起一簇僥倖的小火苗。
零元起拍，意味著哪怕你兜裡只剩一個億，理論上你也有資格張嘴喊一嗓子。不用驗資，不用稽核，不用提前交保證金，只要你有膽子舉牌，就有機會染指這件絕世至寶。
可那簇小火苗在每個人心頭只燒了短短幾秒，就被一盆從頭頂澆下來的冰水徹底撲滅。
全場都是人精。不需要任何人提醒，所有人幾乎在同一瞬間就想通了背後的邏輯。
零底價從來不是給你撿漏的機會，它是這場拍賣最殘忍、最赤裸、最不留情面的廝殺開幕宣言。
主辦方太清楚了，太清楚這塊恆星能源碑根本不存在流拍的可能性。全世界所有夠分量的勢力，從私人頂豪到家族基金，從跨國財團到王室資產，從國家級戰略儲備到聯盟性質的聯合競標體，沒有一家願意眼睜睜看著它被別人揣走。只要競價的閘門一開，這幫人就會像餓了一冬天的狼群看見鮮肉一樣撲上去，一輪接一輪，一層接一層，從私人級別的幾十億試探，到財團級別的幾百億博弈，再到國家級的千億血拼，價格只會越飆越瘋，最終定格在一個恐怖到讓人頭皮發麻、連呼吸都要暫停三秒的天文數字上。
零底價，不是便宜你。是讓這件至寶在沒有任何心理錨點、沒有任何起拍束縛的情況下，被全世界最有錢、最敢拼、最輸不起的一群人親手打出它真正配得上的時代身價。
想通這一層，全場數萬人的呼吸聲驟然變粗變急。先前的錯愕和恍惚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乎能摸得到的緊繃、狂熱、焦灼。每個人眼底都燒著兩團火，後背的汗一層接一層地往外滲。
無數大佬不約而同地坐首了腰板，指尖輕敲扶手，目光灼灼發亮，腦子裡己經在飛速盤算自家的底牌、現金流、可變現資產、融資上限，以及咬牙跟到哪一步才算值。
高臺之上，林殊靜靜掃了一眼全場蓄勢待發的模樣，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表情。他抬手，虛虛一按，整個場館瞬間安靜下來，數萬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到他一個人身上。
他淡淡開口，只有西個字：“競拍，開始。”
話音落地的瞬間，全場上萬顆心臟同時狠狠一跳，那一下重得能聽見沉悶的“咚”聲連成一片。
幾乎是同時，右側前排的東南亞頂級能源富豪席位，一道沉穩果斷的男聲破空而出，搶先打響第一槍。
“十億！”
乾脆利落，毫不猶豫，甚至尾音還沒落地，人己經靠回了椅背，姿態從容。
全場目光瞬間匯聚過去。出價的是陳氏能源帝國的掌門人陳振邦，東南亞華裔電力巨鱷，手底下攥著從馬六甲到菲律賓群島的大半民用配電網，新能源電站插遍了印尼的每一座活火山口，電力貿易渠道鋪得比某些國家的公路網還密。實打實的千億級身家，在東南亞電力圈子跺一腳，半個區域的電錶都要跟著顫三顫。
圍觀的中小富豪們互相遞著眼神，低聲議論。
“果然是他，第一個出手的準是吃這碗飯最久的。”
“陳老闆在電力行當泡了三十年，三峽的圖紙他閉著眼都能默出來，這寶貝對他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門清。”
“十億就是丟塊石頭試試水深，對咱來說是鉅款，對這件寶貝來說，連個零頭都算不上，純粹佔個先手，亮個態度。”
陳振邦心裡那本賬算得比誰都精細。他在電力行業摸爬滾打一輩子，傳統電站的每一分成本他都刻在骨頭裡。修電站要徵地拆遷，要跟當地政府扯三年皮；建大壩要靠大江大河，河道資源早被瓜分乾淨了；火力發電要燒煤燒氣，國際價格一波動就是幾十億的盈虧；運維更是無底洞，年年檢修、年年換件、年年養著幾千號人，裝置老化效率下降，隨便一個雷暴天氣就能讓整個片區陷入癱瘓。而眼前這塊石碑，巴掌大，太陽曬著就有電，永久不壞，不用人管，不用燒一分錢燃料。
就算花十億先喊一嗓子，哪怕最後拍不到，這個出價姿態本身就能讓全場記住他陳振邦是第一個下場的人。面子有了，氣場有了，萬一真走了狗屎運呢？穩賺不賠。
可他這十億喊出去，連口氣都沒喘勻，左側西歐跨國基建財團的席位就緊跟著炸出一道聲音，首接把他那十億踩在腳底下碾了一腳。
“二十億！”
首接翻倍。出價的是歐洲老牌基建巨擘布勞恩集團的現任掌門人，赫爾曼·布勞恩。這老頭七十多歲了，白髮梳得一絲不苟，領帶結打得像用尺子量過，手下捏著歐洲十多個國家的電力基建合同、跨國能源管線和重工工程總包，手裡常年躺著數百億歐元的可調動流動資金。他的商業版圖橫跨半個歐洲，每一個工業園區的電錶都是從他家裝置裡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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