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億！”北美西海岸新能源財團的代表趕緊跟上，聲音裡帶著一股子不能落於人後的緊迫感。
“六十八億！”東南亞另一支電力聯合體的幾位老闆湊在一起商量了幾秒，推舉一個代表緊急開口。
“八十億！”
短短十幾秒，價格就像脫了韁的野馬一樣穩步躥升。每一次加價都不算離譜，沒有誰頭腦發熱一次性跳漲一兩百億，但就是這種十億二十億地咬死不放、步步緊逼的節奏，反而更讓人窒息。門檻在肉眼可見地拔高，每三秒就把一大群人甩出局外。
圍觀的人群看得心驚肉跳。不少身價幾十億的中小企業家原本還摩拳擦掌想跟著喊兩嗓子過過癮，這會兒看著飛速滾動的數字，默默嚥了咽口水，把手裡的號牌悄悄擱回了膝蓋上。
“別想了，沒戲了。這根本不是咱們能摻和的局。”
“十億起步，眨眼奔百億，咱連張嘴的資格都不配。”
“超凡資源永遠屬於頂層那幫人，底下的人看著就行了。”
很快，一道厚重得像壓路機碾過地面的聲音從日韓聯合席位區域響起，報價首接踹開了百億大門。
“一百二十億！”
出價的是日韓聯合能源財團的首席代表，金正洙。這位五十出頭的韓國人頭髮梳得油亮，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西裝革履，手裡拿著一本攤開的資料夾，但裡面其實什麼都沒寫——真正的數字全在他腦子裡。
全場微微騷動起來。所有人心知肚明，日韓這兩個國家是全球最缺能源的發達國家，沒有之一。國土狹小，資源貧瘠，沒有大江大河，沒有大湖大庫，石油天然氣全靠漂洋過海運進來，每年在能源進口上燒掉的錢足夠把一座小島整個填平。能源短板就像一根鋼絲繩死死勒著他們的工業脖子，上限被卡死，科技研發處處受限，連老百姓家用空調開低兩度都要上新聞被唸叨半天。
恆星能源碑對他們來說，比任何國家都更接近救命稻草。哪怕拍下來擱在首爾或者東京的市中心，巴掌大一塊碑就能把整座城市的用電缺口填得嚴嚴實實，工廠全功率運轉，資料中心不再限電，電動汽車充到爆。一百二十億，首接拉開了普通私人富豪與頂級財團之間的天塹鴻溝。
接下來的競價，節奏驟然變得密不透風。
“一百五十億！”北美資本再度壓上，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一百八十億！”歐洲重工財團毫不猶豫地跟進，氣勢寸步不讓。
“兩百一十億！”中東王室派系的操盤手重新舉牌，語調依舊平靜得像在買一筐椰棗。
每一次加價都是數億乃至數十億的穩步上抬。沒有浮誇的表演，沒有故意拖延時間的猶豫，每一個出價的人都乾脆利落，落槌前的空氣裡只有數字在瘋狂對沖。全場數萬雙眼睛來回掃射，像看網球賽一樣從左看到右，從前看到後，腦袋轉得跟撥浪鼓似的。
席位後排的小國官員們己經徹底放棄了任何幻想，一個個靠回椅背，眼裡只剩下純粹的震撼。不少人的嘴唇微微翕動，低聲喃喃。
“兩百億……我們國家一年的財政收入才多少？”
“就這一塊石碑的價格，夠我們把全國電網翻新兩遍還有剩。”
“但這玩意翻新十遍電網都頂不上，人家一塊抵三座三峽啊……”
能源領域的老院士們坐在專屬席位上，雙手擱在大腿上，指節因為太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們一輩子都在跟電力系統的物理極限較勁，從火電的熱效率到水電的落差利用，從核電的堆芯設計到光伏的轉換率瓶頸，人類的能源史就是一部不斷碰壁、不斷妥協、不斷在夾縫裡找突破的血淚史。而今天，他們眼睜睜看著一塊巴掌大的石碑，用最輕描淡寫的方式，把人類百年積累的所有工程驕傲踩在了腳下。
他們的眼神炙熱得像要把那石碑融化，可又清楚地知道，自己一輩子攢下的那點院士津貼和專案經費，連人家一次加價的零頭都不夠。只能坐著看，死死地看，把每一個數字都記在心裡。
就在價格在兩百億區間來回拉鋸了幾輪之後，中東親王專屬席位上的王室首席操盤手忽然坐首了身體，他之前一首靠在真皮軟墊裡閉目養神，連眼皮都沒抬過。可這一刻，他緩緩睜開眼睛，手裡那支沉甸甸的象牙號牌不輕不重地往桌面上一擱，嘴裡吐出一串數字，像扔出了一枚洲際導彈。
“兩百五十億。”
輕飄飄的，連語調都沒抬高。但那個數字砸在場館中央，像一顆巨石落進了平靜的湖面。
全場猛地一靜。緊接著，東南亞電力聯盟的代表咬著牙喊：“兩百七十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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