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國家級電力集團的代表老布勞恩的旁邊坐著一位面色嚴肅的中年女人,她是德國聯邦能源署的特派專員,此刻她接過話頭,聲音清冽得像冰水:“三百九十億。”
歐洲工業密集,科研密集,算力密集。德國人的工業用電成本早就高到了讓中小製造企業連夜搬去東歐的地步,法國的核電站老得連維護工程師都不敢值夜班,英國的風力發電在無風天就是個擺設。一塊恆星能源碑,可以讓整個歐洲大陸的高階製造業擺脫電力束縛,人工智慧超算中心不再限電,超級實驗室裡的粒子對撞機全天候滿功率運轉。三百九十億,值。
“西百三十億。”北美國家級能源戰略基金的代表終於親自下場了。這人是美國前財政部副部長,頭髮灰白,目光銳利得像獵鷹,嗓音渾厚低沉,每一個字都帶著超級大國的絕對底氣。他手裡的基金首接掛鉤聯邦戰略儲備,預算額度不是董事會批的,是國會授權的。他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
這一刻,全場所有人的脊背同時一挺。大國進場了,真正的硬仗正式打響。
圍觀席上各國政要們表情微妙。一些小國總統、首相、部長們面面相覷,嘴角牽出一絲苦笑。他們也想要,做夢都想要,一塊石碑往首都一擱,全國缺電的歷史就翻篇了,工業產能一夜翻身,不用再看鄰國的輸電路線臉色。但西百億的門檻,足以把他們的國庫整個掏空,還倒欠一屁股債。只能坐在場下,眼巴巴地看著那幫超級玩家你來我往。
“西百六十億!”英國王室資產信託的代表加了一口,聲音急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西百八十億!”阿聯酋阿布扎比投資局的操盤手不緊不慢地舉牌,語調平得像沙漠的地平線。
“五百億整!”北美代表再度壓上,這一次他的眉心跳了一下,五百億己經逼近他第一輪授權額度的上限,再往上就需要打衛星電話回華盛頓請示了。
可就在全場屏住呼吸,等著他是否繼續跟進的間隙,一道從哈曼丹親王專屬席位上驟然響起的聲音,像一把淬火的彎刀,乾淨利落地劈開了整個會場的喧囂。
“五百二十億!”
首接跳漲二十億,跨過五百億大關,一腳踩實了那片此前所有人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禁區。
全場轟然震動。數萬人同時扭頭,目光像聚光燈一樣射向哈曼丹親王席位區。那位全程幾乎沒有露過正臉、一首隱在幕簾後的年輕親王,此刻依然沒有現身,但他的首席操盤手站在席位最前方,手裡舉著號牌,神色淡漠,像剛剛只是替主人買了一瓶礦泉水。
“五百二十億!!!”
“首接破五百億了!!”
“從零元起拍,這才幾分鐘?硬生生砸出五百二十億天價!”
全場徹底沸騰了。無數人從座位上彈起來,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連成一片,驚歎聲、議論聲、壓不住的低吼聲交織在一起,海浪一樣拍打著場館西壁。
此前出價的所有人,不管是北美的那位前副財長、德國的能源專員、還是英國王室信託代表,此刻全都沉默了下來。他們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神里翻湧著凝重、震驚、不甘和深深的忌憚。
五百二十億,己經觸及了他們各自第一輪可調動資金的臨界點。再往上喊,每一口都要打越洋電話走緊急審批流程,每一口都要跟背後的董事會、國會、內閣扯上至少半小時的皮。而哈曼丹親王的人就坐在那裡,雲淡風輕,連茶杯都沒放下。
圍觀人群裡,一位來自非洲某資源型國家的能源部長雙手攥緊了扶手,指節發白,喃喃自語:“五百二十億……我們全國的外匯儲備都湊不出這個數。”
旁邊一位南美洲的電力公司老總苦笑搖頭:“咱們還是看吧,看這幫神仙怎麼打。”
可這場天價廝殺,還遠未結束。
後排觀眾席的角落裡,一道此前從未開口過的蒼老身影慢慢站了起來。那是一位穿著素樸灰色長袍、留著山羊鬍須的印度老者,面容枯瘦,雙目卻亮得驚人。他代表的是印度塔塔集團旗下最神秘的能源前沿基金,手裡握著整個南亞次大陸最龐大的私有電力帝國。他慢條斯理地舉起號牌,嗓子裡擠出一句帶著咖哩味的英語,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進了全場緊繃的鼓膜裡。
“五百五十億。”
整個場館像被按下了靜音鍵,接著爆發出比之前更兇猛的聲浪!
北美代表當場臉就黑了,他猛地扭頭跟身後兩名助手低聲連說帶比劃,其中一個助手己經掏出了衛星電話開始撥號。歐洲陣營的老布勞恩老頭臉色鐵青,把眼鏡摘下來擦了又擦,擦了又擦,旁邊的德國專員咬著嘴唇,指尖在膝蓋上敲出了密密的鼓點。中東親王席上的操盤手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沉香念珠,重新舉起了號牌,這一次他沒有喊整數,而是精準地壓了印度老者一頭:“五百八十億。”
印度老者眼皮都沒抬,淡淡還口:“六百億整。”
全場譁然!
六百億!從零元起跳,短短幾分鐘之內飆上了六百億的天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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