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夠抵擋的。
“戰！跟他拼了！”
一名主戰派的將領，紅著眼睛，拔出了腰間的刀。
“我高句麗的勇士，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沒錯！跟他們拼了！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隋人也不是三頭六臂！當年薩水，我們能淹死他們三十萬，今天，我們照樣能打敗他們！”
主戰的聲音，很快就佔據了上風。
因為，這是最能激發血性，也最不需要動腦子的選擇。
然而，一些年長的大臣，卻憂心忡忡。
一名文臣出列，顫聲說道：“大王，諸位將軍，萬萬不可衝動啊！”
“今時，不同往日了！那楊末，不是楊廣！他的新軍，手裡的武器，是我們聞所未聞的妖術啊！”
“乙支文德大帥親眼所見，那京觀，做不得假！硬拼，無異於以卵擊石啊！”
“那你說怎麼辦？！”主戰派將領怒斥道，“難道學那隋皇說的，自己綁了自己，去洛陽送死嗎？！”
“我……”那文臣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大殿之上，主戰派和主和派（雖然己經沒有和可以主了，不如說是投降派），吵成了一團。
高元看著下面亂糟糟的景象，頭痛欲裂。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的乙支文德身上。
“大帥，你……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位高句麗的軍神身上。
乙支文德抬起頭，眼中佈滿了血絲。
他的聲音，沙啞而沉重。
“大王，臣以為，我們，己經沒有選擇了。”
“那隋皇，給我們的兩條路，其實，都是同一條路。”
他環視了一圈眾人，繼續說道：“我們選擇投降，是亡國。選擇抵抗，是……滅國。”
“唯一的區別是，前者，或許還能保全我高句麗的百姓。而後者，將會是玉石俱焚。”
“大帥！你這是什麼意思？！”一名年輕將領不敢相信地看著他，“難道，你也要我們投降嗎？！”
“我不是要你們投降。”乙支文德搖了搖頭，“我是想告訴大家，我們面對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敵人。”
“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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