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士子請安靜!”
杜淵此話一齣,文會現場再次安靜了下來,“老夫在此宣告,唐硯前兩輪所作的五首詩,每一首都足以入選今年的《大周文集》。”
“第三輪所作之《水調歌頭》一詞,完全有資格載入《儒文》,恭喜唐學政,賀喜柳山長,你們為我大周培養了一位少年大儒。”
“接下來,有請今晚文會的文魁唐硯,給我們大家說幾句,講講他的學習經驗,大家掌聲歡迎。”
“啪啪啪......”
杜淵率先鼓掌,隨後文會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掌聲響徹書院,久久不息。
在現場眾人的掌聲與期待的目光下,唐硯緩緩起身,他神色平靜,既無狂喜,也無驕矜,只見他禮貌的朝著臺下四周,以及杜淵等人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算作致意。
他的目光與人群之中的林清雪,有了一瞬間的接觸,林清雪心頭猛的一跳,下意識的避開了唐硯的目光。
這一刻,林清雪只覺唐硯的眼神深邃如古井,平靜無波,卻彷彿映照出了她此時所有難以言說的心緒。
唐硯收回目光,嘴角輕微的彎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緩緩開口說道:“在座的諸位前輩,諸位同年,其實我的學習經驗很簡單,就四個字——厚積薄發。”
“詩詞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只要我們平日裡多讀。多思。多積累,待到提筆之時,文思自會如泉湧,佳句亦能隨手拈來,我的話說完了。”
“啪啪啪......”
杜淵率先鼓掌,“好一個詩詞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說的真是太好了!”
話音剛落,臺下的掌聲與叫好聲再次如潮水般湧起。
不少士子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芒,口中反覆咀嚼著“詩詞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這寥寥數字,只覺道盡了詩文創作最精妙又最難以捉摸的真諦。
他們望向唐硯的目光,已不僅僅是欽佩,更添了幾分敬畏。
唐硯微微頷首,在一片喧囂中重新落座,姿態從容,彷彿剛才照耀千古的並非是他的詞作,而他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而已。
這份遠超年齡的沉穩氣度,更讓杜淵暗暗點頭,心道此子前途,恐怕遠不止於詩詞文章。
杜淵清了清嗓子,壓下了滿場的餘音,肅然說道:“按照文會之前的承諾,文魁獎勵八百兩銀子,晉級文會前十的其餘九人,每人獎勵一百兩銀子,下面有請文魁唐硯,及其晉級前十的九位士子上臺領獎。”
話音落下,臺下的喧囂轉為一種更為熾熱的期待。
八百兩紋銀,對於尋常士子而言,無疑是一筆巨資,足以支撐數年甚至更久的清修與遊學。
然而此刻,眾人的目光聚焦於唐硯,卻似乎已超越了銀錢本身的價值,能得杜淵親口評定“千古絕唱”,能得當世大儒親證“少年大儒”之名,這份榮耀,早已不是銀錢可以衡量。
唐硯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再次起身,步履沉穩的走向臺前,與晉級文會前十的九人並排站在了一起。
此時此刻,九人看向唐硯的神色各異,有羨慕,有歎服,亦有幾分難以掩飾的複雜。
其中不乏對唐硯頗有微詞或曾暗自譏諷“江寧大傻”者,此刻卻只能低頭,不敢與唐硯坦然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