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那個被杜閣老譽為少年大儒的唐硯?看起來比我還要年輕,能有什麼真才實學?”
“僅僅一篇《水調歌頭》代表不了什麼,只有源源不斷的寫出好詩詞,那才是真本事。”
“這世上沽名釣譽之輩不少,這少年大儒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有資格當的,今日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有幾斤幾兩?”
“……”
這些議論聲雖然不大,卻清清楚楚的傳進了唐硯的耳中。
自古文人相輕,唐硯之所以不想來竹林書院參加文會,就是怕遇到現在這種情況——太麻煩。
不過,他既然己經來了,就不會墮了自己少年大儒的聲名,反正腦海裡的唐詩宋詞那麼多,隨便抄一首就能堵住文會所有人的嘴。
此時此刻,坐在高臺下的謝婉婷柳眉微蹙,眼中浮現出一抹擔憂。
李欣顏和柳依依則對唐硯信心十足,紛紛期待起唐硯的詩詞來。
慕容雪晴倒是神色如常,只是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幾分。
唐硯不慌不忙,對著古集文拱了拱手,“古山長過譽了,小子不過是僥倖讀了幾本書,當不得‘學問’二字。”
“今日能來慶原中秋文會,本就是抱著學習之心,若是在座諸位不棄,小子願洗耳恭聽。”
唐硯這番話說的不卑不亢,既沒有怯場,也沒有恃才傲物,讓一旁的楊繼和孟敬言暗暗點頭。
古集文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了笑道:“唐公子謙虛了!既如此,不如老夫出個題目,請唐公子當場作詩一首,也好讓在座的慶原學子們長長見識?”
此言一齣,臺下的議論聲更大了。
誰都知道,作詩最講究靈感與心境,哪有當場命題讓人現場寫作的?這不是存心刁難是什麼?
唐硯卻神色不變,微微頷首,“那就請古山長出題吧!”
古集文微微一愣,很顯然他沒想到唐硯這麼痛快就答應了,略一沉吟後緩緩開口說道:“今日是中秋佳節,那就以中秋明月為題,限時一刻鐘如何?”
唐硯微微一笑,以中秋明月為題的唐詩,唐硯腦袋裡可有不少,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張九齡的《望月懷遠》,這可是華夏中秋第一詩。
“不必了,詩我己經寫好了。望月懷遠。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古集文喃喃重複著這開篇兩句,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震撼。
不僅是古集文,主席臺上幾位慶原城的文壇名宿,包括楊繼和孟敬言在內,皆是神色一震,眼中迸發出驚豔之色。
這詩起筆便是千古氣象!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寥寥十字,卻將中秋之夜的意境寫得開闊遼遠,彷彿天地之間,唯有這一輪明月,連線著天涯海角的每一個人。
“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孟敬言捻鬚輕吟,聲音微微發顫,“好詩,好詩啊!這‘怨遙夜’三字用得極妙,將相思之情寫得入骨三分。”
楊繼連連點頭,看向唐硯的目光愈發的鄭重,“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這‘憐光滿’、‘覺露滋’,細膩入微,將月下徘徊、徹夜不眠的情態寫盡了。”
”……呼“
”。期佳夢寢還,贈手盈堪不“:句兩後最出緩緩,氣口一吸深文集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