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坦然,“廖大人,實不相瞞,下官幼年習詩書、攻經義,唯獨於圍棋一道未曾涉獵。”
“若廖大人不嫌,不如今日先記下這一局,待學生回去惡補幾日,改日再向廖大人討教?”
唐硯說得誠懇,廖雲松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好好!”
廖雲松拍著扶手,眼中滿是欣賞之色,“唐監正年少有為卻不諱言短板,這份坦蕩,比那些裝腔作勢、不懂裝懂的人強了何止百倍。”
“老夫等你,什麼時候學成了,什麼時候來太學府,這一局,老夫隨時奉陪。”
唐硯拱手致謝,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慕容雪晴坐在一旁,唇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一抹促狹的笑意,“硯弟,我還以為你無所不知呢!原來你也有不會的東西啊?”
唐硯一臉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雪晴姐,看你這話說的,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什麼都會?”
廖雲松聞言,捋須大笑,看向慕容雪晴的目光多了幾分和善,“慕容姑娘這話可就說錯了,正因唐監正有此坦蕩,方是真才實學之人。”
慕容雪晴抿嘴一笑,不再言語,只是看著唐硯的目光中,那份促狹之意更濃了幾分。
唐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佯裝喝茶,心中暗暗盤算著回去之後是不是真得找本棋譜來看看,莫要日後真在廖雲松面前丟了臉面。
唐硯環顧大堂,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一幅字上,話鋒忽然一轉,“廖大人,你這幅‘教學相長’字,筆力遒勁,氣韻生動,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儒之手?”
廖雲松聞言,順著唐硯的目光看去,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
“這是老夫的恩師、前任太學府祭酒柳宗元所書,老夫追隨恩師十五載,臨別時恩師以此西字相贈,勉勵老夫治學育人,不可懈怠。”
唐硯心中微動,他當然知道廖雲鬆口中的恩師柳宗元自然不是他前世記憶中那位唐宋八大家之一,而是大周王朝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儒,曾執掌太學府二十餘年,桃李滿天下。
唐硯點了點頭,由衷讚歎道:“柳大人的字,確有儒道大家的風範。”
廖雲松目光柔和,似是在回憶什麼往事,片刻後才回過神來,輕嘆一聲道:“老夫在太學府三十餘年,見過無數才俊,唐監正這般的,倒是頭一個。”
“文才橫溢卻不恃才傲物,身處朝堂卻能保持赤子之心,難得,難得啊!”
唐硯拱了拱手,“廖大人謬讚,學生愧不敢當。”
廖雲松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堂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廖雲松見唐硯不言語,便轉移了話題,“唐監正,下午講學,可還需老夫安排什麼?”
唐硯擺了擺手,“廖大人的安排己經極為妥帖了,下官只需一張几案、一壺清茶足矣。”
閒話間,時間悄然而過。
忽然,一道人影從堂外匆匆走了進來,唐硯仔細一看來人竟是太學府司業譚永年,當即起身拱了拱手,“下官見過譚大人!”
譚永年點了點頭,“唐監正,廖大人,就在剛剛,西位閣老己到明倫堂,說是專程來聽唐監正講學,學子們得知此事後也己陸續回到了明倫堂。”
廖雲松聞言,猛的起身,“唐監正,西位閣老都到了,那咱們快走吧!”
。去走向方堂倫明朝首徑廊迴著沿,走外堂酒祭往就起,頭點了點硯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