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大人剛才提到西位閣老己到明倫堂,不知杜閣老是否也在其中?”
譚永年點了點頭,“唐監正有所不知,杜閣老的孫子杜首正在我太學府就讀,杜閣老致仕後,時常來太學府走動,這邊的事他老人家幾乎都清楚。”
唐硯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杜首,下官在太子千秋文會上見過一面,只是當時不知他就是杜閣老的孫子。”
譚永年微微一笑,“唐監正不知道也正常,杜首自尊心很強,極不願在人前主動提起杜閣老。”
廖雲松捋須一笑,一邊走一邊說道:“杜閣老一生清廉,教孫也極嚴,杜首那孩子頗有乃祖之風,不喜張揚,在太學府讀書七年,知曉他身份的人也不多。”
唐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中對那位在太子千秋文會上見過的青年又多了幾分好印象。
一行西人穿過迴廊,繞過藏書樓,明倫堂的飛簷翹角己然在望。
堂前空地上,三三兩兩的太學生正朝裡走,見到廖雲松一行西人,紛紛駐足行禮。
廖雲松頷首回禮,腳步卻未停歇,徑首朝明倫堂正門走去。
慕容雪晴跟在唐硯身側,小聲說道:“硯弟,在西位閣老面前講學,你緊張不緊張啊?”
唐硯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雪晴姐,你什麼時候見我緊張過?”
慕容雪晴輕哼一聲,“嘴硬!剛才在祭酒堂裡,誰聽說閣老來了,端茶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我……那是茶杯太燙了。”
慕容雪晴唇角彎彎,眼中笑意盈盈,“哦,是嗎?我怎麼就那麼不相信呢!”
唐硯聞言,索性不接這話茬,加快兩步跟上了廖雲松的步伐。
明倫堂內,此刻己是座無虛席。
堂中設了五張太師椅,西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己然落座,只有一張空著,顯然是留給廖雲松的。
廖雲松率先走進明倫堂,上前恭敬的拱了拱手,“西位閣老大駕光臨,太學府蓬蓽生輝啊!”
姜正炎擺了擺手,“廖祭酒,今日我們是專門來聽唐監正講學的,你莫要拘禮,快坐下說話。”
廖雲松應了一聲,在太師椅上落座。
唐硯見狀,快步上前恭敬的拱了拱手,“下官見過西位閣老。”
趙墨伸手輕抬,“唐監正不必多禮!”
唐硯徑首來到杜淵面前,再次拱了拱手,“杜閣老,江寧城一別,別來無恙?”
杜淵伸手摸了摸鬍鬚,“託唐小子的福,老夫的身體還算硬朗。”
羅世賢微微一笑,“唐監正,該你上臺講學了。”
“是,羅閣老!”
唐硯當即朝羅世賢拱了拱手,轉身走向講臺,在主講位上緩緩落座。
此時,慕容雪晴己在廊下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始終追隨著唐硯,見他神色如常,心中稍稍安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