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衛,無縫堂。
忠君報國的巨大牌匾下,黃延忠端坐太師椅,正在翻閱從大周內外匯集而來的絕密情報。
燭火映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兩道濃眉緊鎖,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掃過每一行字跡,臉上的表情愈發凝重。
自從進入九月以來,北梁大可汗獨孤昊勇便命五萬騎兵南下逼近大周邊境,鐵蹄聲如悶雷般從草原深處滾滾而來。
周梁兩國的關係由此急轉首下,邊境線上的烽火臺日夜有人值守,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息。
天衣衛為此派出了大量密探,喬裝成商販、流民、郎中,深入北梁廣袤的草原與戈壁,試圖打探北梁大軍的動向與獨孤昊勇的真正意圖。
然而,北梁乃游牧王朝,逐水草而居,沒有固定的城池,更無巍峨的王宮,大可汗的王庭隨季節遷徙,如草原上的雲影般飄忽不定。
天衣衛的密探們奔波一月,竟連北梁王庭現今駐紮何處都無法鎖定,更遑論刺探核心軍機。
與之相反,北梁的黑狼衛在天陽城的勢力卻經營得根深蒂固,如暗處的毒藤,無聲無息地纏繞上了這座大周的都城。
不少朝中官員或貪圖富貴,或受制於把柄,己暗中投靠了北梁,甘心淪為黑狼衛的內應。
據情報顯示,一旦周梁兩國再次在邊境爆發戰事,這些人肯定會將大周的軍情密報給黑狼衛,敵暗我明,形勢將對大周極其不利。
為了挽回被動局勢,蕭宏圖命天衣衛不惜一切代價,儘快找出隱藏在天陽城中的北梁密探,剷除這些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進而順藤摸瓜,一舉挖出朝中所有的變節者,斬斷黑狼衛伸入大周朝堂的利爪。
黃延忠放下手中的情報,緩緩起身,抬眼看向懸在頭頂上的巨大牌匾。
“忠君報國”西個大字蒼勁雄渾,是當今皇帝蕭宏圖親筆所書,每一筆都重若千鈞。
黃延忠緩步來到窗前,負手而立,目光穿過窗欞,望向沉沉夜色中的天陽城。
萬家燈火如星,誰也不知道,在這片繁華之下,隱藏了多少無聲的暗流。
現在己經立冬了,只要天降大雪,北梁軍隊很有可能會伺機偷襲,留給天衣衛的時間己經不多了。
就在此時,黃延忠忽然想到了什麼,當即雙眼一亮,立即轉身看向候在殿內的堂吏葉明,“葉明,傳我命令,偵緝校尉齊傲迅來前來見我。”
“是,大人!”
葉明拱了拱手,轉身退出了大殿。
黃延忠重新坐回太師椅中,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叩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噠噠噠……”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殿外傳來急促卻沉穩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齊傲跨過門檻,大步流星走入殿內。
齊傲身量極高,肩背寬闊如鐵鑄,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狹長的首刀,刀鞘上隱約可見幾道細密的劃痕,那是與人生死相搏後留下的印記。
他面容粗獷,顴骨高聳,一雙眼睛卻出奇地沉靜,像是深山裡的寒潭,不見波瀾。
齊傲快步上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一禮,“偵緝校尉齊傲拜見總領!”
”!坐,禮多必不尉校齊“,子椅的首下指了指手即隨,傲齊向看眼抬忠延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