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延忠點了點頭,“王文瞻在望月樓吃飯的包間位置,你可調查清楚了?”
“回總領,望月樓共三層,一樓是大堂,二樓是普通包間,三樓是雅間,王文瞻每次吃飯都是在三樓最裡面的三十六號雅間。”
“此間有兩扇窗戶,其中一扇的窗外是一條僻靜的巷子,巷子另一頭連通著天光門大街。”
齊傲抬手比劃,“若是武者想從窗戶脫身,倒是極為便利。”
黃延忠微微眯起眼睛,“也就是說,若有人在三十六號雅間內與王文瞻接頭,一有不對可跳下窗戶從那條巷子悄然離開,不與從正門進來的人照面。”
“總領明鑑!正是如此!”
齊傲拱了拱手,繼續說道:“屬下曾派人蹲守那條巷子,可一連守了七天,卻只抓到幾個翻牆偷東西的小毛賊,並無可疑之人出沒。”
“屬下以為,要麼是對方極為警覺,要麼接頭人就是望月樓裡的人。”
“望月樓裡的人?”黃延忠眉頭一皺。
“總領,屬下斗膽猜測,望月樓的東主林勁雖查不出問題,但他崇州人的身份值得深究。”
“崇州乃邊境重州,是大周與北梁互市之地,商貿往來頻繁,若是北梁人冒充崇州商人到京都經商,這也不是不可能。”
“若林勁本就是北梁黑狼衛在京都埋下的暗樁,弄個崇州人的身份做掩護,確實很難找出破綻。”
黃延忠聞言,猛的站起身來,負手踱步,“一個酒樓東主,能在大周京都經營十三年而滴水不漏,要麼他當真清白,要麼他背後有勢力撐腰。”
“若是前者倒也無妨,可萬一要是後者……那我們可就要動動腦子了。”
話音剛落,整座大殿頓時安靜了下來,黃延忠和齊傲紛紛陷入了沉思……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黃延忠忽然想到了什麼,猛的睜開了雙眼,緩緩開口說道:“陛下命我天衣衛不惜一切代價,儘快找出隱藏在天陽城中的北梁密探,剷除這些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進而順藤摸瓜,一舉挖出朝中所有的變節者,斬斷黑狼衛伸入我大周朝堂的利爪。”
“現在己經十月份了,北方邊境的局勢非常緊張,北梁軍隊隨時都有可能向崇、涼二州發起進攻,留給咱們天衣衛的時間不多了。”
“事情緊急,既然王文瞻非常可疑,望月樓很有可能是黑狼衛在京都的秘密據點,那咱們不妨給王文瞻和林勁來一個打草驚蛇。”
齊傲聞言,精神一振,雙手抱拳一禮,“請總領吩咐!屬下保證完成任務!”
黃延忠點了點頭,“齊校尉,明日午時,你派人去望月樓吃飯,然後想辦法與望月樓的夥計發生衝突,事情鬧的越大越好。”
“然後由大理寺的差役出面,將望月樓的掌櫃和夥計押回大理寺審查。”
“齊校尉,讓你的人把王文瞻和林勁給我盯死了,他們要是敢逃走,立即抓捕。”
“是,總領!”
接下來,黃延忠與齊傲開始在大殿商量起了明天的打草驚蛇計劃……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夜色漸深,首到子時齊傲這才離開了無縫堂。
黃延忠靜靜的望著殿門方向,目光深沉如淵,打草驚蛇之計,說穿了不過西個字——逼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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