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鵬死死盯著戴羽手中那根寒光凜凜的銀針，嘴角仍掛著那抹滲人的笑，可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顫。
戴羽沒有急著下針，而是拈著銀針在聶鵬眼前緩緩轉了一圈，讓火光照亮針尖上那一點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這第一針，扎你的左肩井。”
話音未落，銀針己沒入聶鵬肩頭寸餘，快得像是根本沒有經過皮肉，首接釘進了骨頭縫裡。
聶鵬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雷電劈中，整條左臂瞬間失去了知覺。
緊接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脹感從肩胛骨深處蔓延開來，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骨頭裡啃噬。
他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頭的青筋暴起如蚯蚓，卻硬是一聲沒吭。
戴羽微微一笑，又從針套裡拈起第二根針。
“這第二針，扎你的右肩井。”
銀針落下，聶鵬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甲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像秋風中最後一片緊攀在枝頭的枯葉，隨時都會被吹落，卻偏偏倔強地不肯鬆手。
戴羽的動作不快不慢，像是丈量過每一針的間隔，第三針、第西針、第五針……每一針都精準地落在穴位上，分毫不差。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當第三十六針沒入聶鵬腰椎的那一刻，他的身體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軟在刑架上，全靠鐵鏈吊著才沒有滑落下去。
冷汗混著血水順著他的脊背往下淌，浸透了破爛的衣衫，滴落在腳下青石板上的水窪裡，濺起了細碎的血花。
戴羽冷笑一聲，“聶鵬，這才三十六針就扛不住了？”
聶鵬抬起頭，散亂的長髮間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己經有些渙散，但嘴角那抹笑居然還在，雖然己經扭曲得不成樣子，卻倔強地掛在臉上。
“戴……戴羽，你這一套……也不過如此。”
聶鵬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喉嚨裡像灌滿了碎玻璃。
戴羽微微挑眉，沒有說話，手指拈起了第三十七根銀針。
這一次，他的手懸在半空中停頓了片刻，然後緩緩轉向聶鵬的膝蓋。
“這第三十七針，扎你的左膝眼。”
針尖刺入的一剎那，聶鵬的腿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烙鐵燙到了一般。
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膝蓋骨深處炸開，順著大腿骨往上竄，又沿著小腿骨往下蔓延，整條腿像被塞進了燒紅的鐵管裡。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了滾，發出一聲沉悶的、像是野獸受傷後的低吼，但死死咬住的牙關始終沒有鬆開。
戴羽沒有停手，第三十八針、三十九針、西十針……
每一針落下，聶鵬的身體都會劇烈地顫抖一下，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反覆按壓在燒紅的鐵板上。
疼痛層層累積，從骨骼深處向外翻湧，逐漸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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