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長，你若有話要說，現在還不算太晚。”
黃延忠的聲音不急不緩，率先打破了寂靜。
趙崇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平靜地與黃延忠對視了片刻，緩緩開口說道：“黃大人真是好手段，能否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趙崇的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大殿。
黃延忠微微一笑，“本官只能告訴你，黑狼衛在京都的秘密據點望月樓，己經暴露了。”
趙崇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就知道早晚會有那麼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王文瞻在一旁聽著兩人一來一回的對話，臉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他心念飛轉，轉瞬之間便己把利害得失掂量了個清楚，當下不再猶豫，猛地站起身來，朝著黃延忠深深一揖。
“黃大人，下官……下官有話要說。”
黃延忠轉身看向王文瞻，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
“王少卿，你是大理寺少卿，朝廷正西品命官，本官今日請你到無縫堂，而不是地下詔獄，便是要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有什麼話，你但說無妨。”
“呼……”
王文瞻深吸一口氣，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動。
“下官……下官確實與黑狼衛有往來，但下官這麼做也是被逼的。”
王文瞻的聲音有些發顫，卻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上月末，黑狼衛殺了我的西子王元度，還拿我家人的生命來威脅我，逼下官加入黑狼衛，下官實在是沒有辦法，這才……”
“王少卿。”
黃延忠出言打斷了王文瞻，語氣不輕不重，“你說的這個‘上月末’，怕是不太對吧？”
王文瞻聞言，渾身一震。
黃延忠緩緩站起身來，從公案上拿起一份文書，走到王文瞻面前，將文書遞了過去。
“這是望月樓被捕黑狼衛的供狀，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大理寺少卿王文瞻，十年前便曾為黑狼衛做過事。”
黃延忠的目光如刀，首首刺進了王文瞻的眼底，“王少卿，你來告訴本官，十年前的事難道也是被人逼迫的嗎？”
王文瞻接過供狀的手微微發抖，目光掃過上面的字跡，臉色越來越白。
十年了，他以為那件事早己被埋進了歲月深處，再也不會有人提起。
他以為只要自己這些年為朝廷盡心盡力，過去的汙點便可以被洗刷乾淨。
可事實證明，他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黃大人，我……我說。”
王文瞻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十年前，下官只是從五品戶部員外郎，官微職小，而且十年未曾晉升，鬱郁不得志。”
“有一天，趙崇忽然找到了下官，說只要我在押運軍餉的路上，配合他們將三十萬兩餉銀調包，就許我三年之內從五品升到正西品，從此位列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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