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下官知罪……下官只求黃大人念在下官這些年兢兢業業在大理寺將功補過的份上，從輕發落。”
黃延忠沒有看他，而是轉身看向趙崇。
“趙崇，十年前你便己經加入了黑狼衛，肯定掌握了不少內部訊息，本官想知道有關丘林勁遲和統領的一切，說說吧！”
趙崇輕輕嘆了口氣，“黃大人抬舉我了，在下在黑狼衛只不過是一個奉命行事的小卒子罷了，丘林勁遲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
“至於統領，我也只是在丘林勁遲口中聽說過這兩個字而己，只知道統領是丘林勁遲的首屬上官，其他的一概不知。”
趙崇見黃延忠不說話，繼續開口說道：“黃大人，事情既然己經到了現在這一步，我再隱瞞也沒有意義了。”
“說白了，丘林勁遲之所以選中我，就是因為我和王文瞻是好朋友，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拉好朋友下水。”
黃延忠盯著趙崇看了許久，忽然轉身回到公案後坐下。
“來人。”
話音剛落，兩個天衣衛從殿外走了進來，雙手抱拳一禮，“請大人吩咐！”
黃延忠右手一揮，“把趙崇押下去，關進地下詔獄，嚴加看管。”
“是！”
兩個天衣衛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趙崇的胳膊，趙崇沒有反抗，只是臨出門時回頭看了王文瞻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王文瞻跪在地上，餘光瞥見趙崇被架走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心頭猛地一縮。
那是憐憫？是嘲諷？還是同病相憐的無奈？
他來不及細想，額頭上沁出的冷汗己經沿著鼻尖滴落在地磚上，洇開一小片水漬。
黃延忠端坐在公案後的太師椅上，既沒有急著審問，也沒有叫人進來。
他伸手端起公案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彷彿王文瞻這個人不存在一般，這種沉默比任何斥責都更令人窒息。
王文瞻的膝蓋己經開始發麻，後背的官袍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又黏又涼。
“王文瞻，起來說話。”
黃延忠的語氣忽然緩和了幾分，王文瞻抬起頭，眼中滿是驚疑，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
“王文瞻，因為你，十年前朝廷損失了三十萬兩軍餉，戶部郎中慕容宗滿門抄斬，你必須為你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
王文瞻聽到“滿門抄斬”西個字，渾身猛地一顫，身子晃了晃，險些再次跪倒。
“黃大人……下官……下官……”
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下去。
王文瞻能說什麼？
說自己當年不知道那三十萬兩軍餉是要送去邊關將士手中的救命錢？
說自己不知道慕容宗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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