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連忙拱了拱手，“姜閣老！”
姜正炎沒有應聲，只是靜靜地看著唐硯，目光渾濁卻深沉，像是在打量一件器物，又像是在權衡什麼。
許久，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日裡最後一片將落未落的葉子。
姜正炎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唐少師那首《江雪》寫的真好，少年大儒果然名不虛傳，老夫佩服。”
“哦對了唐少師，後天是十月二十一，上午巳時你我在朝陽門會面，然後一同去東宮給太子殿下講課。”
唐硯連忙拱了拱手，“是，下官一定準時在朝陽門恭候姜閣老。”
姜正炎點了點頭，轉身緩步離去……
大周王朝，三師給太子講課都有固定的時間，每月初一、十一、二十一，是太子太師和太子少師的授課時間。
唐硯目送姜正炎遠去的背影，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姜正炎方才在御前那番話，乍一聽是認可，細品卻有另一層味道，這位兩朝閣老的心思，唐硯實在是猜不透。
就在此時，吏部尚書林勳來到了唐硯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硯轉身一看，連忙拱了拱手，“林爺爺！”
林勳微微頷首，“小硯，陛下如此安排自有用意，你不必擔心，以你的學識完全可以勝任太子少師，老夫對你有信心。”
唐硯再次拱了拱手，“謝謝林爺爺！”
林勳伸手摸了摸鬍鬚，“走吧小硯，咱們爺倆一起出宮。”
唐硯微微點頭，與林勳並肩走出了宣政殿，寒風裹挾著雪粒撲面而來，冷得人精神一振。
雪比早朝時下得更大了，不再是方才那種零星飄落的碎屑，而是鋪天蓋地的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從灰白的天際墜落，彷彿要把整座乾陽宮都吞沒進去。
宣政殿外的丹墀石階上己經積了厚厚一層雪，白茫茫的，將那些稜角分明的臺階、精雕細刻的欄杆底座，覆蓋得嚴嚴實實。
放眼望去，天地之間只剩下一種乾淨到極致的白，連遠處重簷廡殿的輪廓都變得柔和起來。
唐硯緩步走下石階，靴底踩在新雪上，發出細微的“咯吱”聲，一下一下，清晰得像在宣紙上落墨。
他抬起頭，任那些翻飛不休的雪花落在臉上，涼絲絲的，很快就化了。
唐硯望著那漫天的飛雪，臉上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穿越之前，唐硯是個地地道道的南方人，活了三十多年，冬天最冷也不過是溼寒入骨的零下一兩度。
他見過最大的雪，也不過是氣象預報裡偶爾提到的“小雪”，落地沒一會兒就化成了水。
唐硯從未去過北方，更不曾親眼見過這樣鋪天蓋地、毫不吝嗇的鵝毛大雪。
此時此刻，唐硯和林勳並排走在雪裡，忽然覺得，這場雪像是老天爺給他這個穿越者的一份見面禮。
“唐少師。”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唐硯回頭一看，太子蕭承錦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後，離他只有三西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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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殿子太見拜臣“，禮行手拱，轉忙連硯唐
”。禮多必不師唐“，扶虛手，前上步快錦承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