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少師。”
忽然，一個尖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唐硯回頭一看，皇宮總管孫昱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後，手中捧著一個黃綾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隻紫金魚袋，一卷聖旨，還有幾錠銀光鋥亮的元寶。
“咱家奉陛下之命，將這些東西交給唐少師，另皇家藏書閣的孤本書籍與太子少師的官服、官印、官憑，內務府己經開始著手準備了，不日便可送到唐府。”
“有勞孫總管了。”
孫昱連忙擺了擺手，“唐少師不必客氣，這都是咱家應該做的。哦對了，陛下讓咱家轉告唐少師一句話。”
唐硯心中一凜，“孫總管請講。”
孫昱點了點頭，“陛下說，‘孫伴，你轉告唐愛卿，就說朕相信他能當好這個太子少師，而且以他的學識和能力，也完全有能力教好太子。”
說完，孫昱退後兩步，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唐少師，陛下的話，咱家帶到了。”
唐硯點了點頭，伸手收下紫金魚袋、聖旨和銀元寶後，一臉鄭重地朝御書房的方向拱了拱手。
“臣，謝陛下信任！”
孫昱見狀，一臉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唐硯獨自站在空蕩蕩的雪地裡，耳邊迴響著蕭宏圖那句話。
今日朝堂上那些暗流湧動，那些欲言又止的反對，那些藏在附議聲中的嫉妒和不甘，蕭宏圖全都看在眼裡，也全都替他擋了回去。
但往後的路呢？
太子少師雖是虛職，但卻是實打實的正三品，那些今日附議的人，明日未必不會在背後使絆子。
姜正炎那句“有了他的輔助老臣也輕鬆一些”，羅世賢那句“當思來之不易”，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他一個道理。
朝堂之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惡意。
唐硯站在朝陽門前，望著眼前越下越大的雪，忽然想起柳宗元寫下《江雪》時的心境。
永貞革新失敗，被貶永州，朝堂傾軋，親朋疏離，柳宗元寫那首詩時，筆下的孤寂不是矯情，是真正的西面楚歌。
而他唐硯呢？
他有皇帝的賞識，有太子的禮遇，有朝臣的附議，有滿殿的恭賀，可他不孤獨嗎？
十六歲的太子少師，大周立朝以來最年輕的正三品，站在權力中心的聚光燈下，每一步都被人盯著，每一句話都可能被過分解讀。
這其中的滋味，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呼……”
唐硯深深地撥出一口氣，那口氣在冷空氣中凝成一團白霧，很快便消散在了風雪中。
他邁步走出了朝陽門，踏進了宮外厚厚的積雪中，石階很滑，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不急不躁。
雪落在他的肩上、發上、眉上，他不避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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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虛不名然果子弟人仙！啊起不了，師子太的歲六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