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六哥,風箏前傳》第425章 船期破綻,淺野的瘋狂逆推(1)

作者:榜單第一·29天前

夜色越發陰冷,狂風捲著細密的雨絲,重重地砸在法租界馬思南路的一棟法式紅磚洋房的窗玻璃上。

在虹口特高課本部的地下密室內,慘白的日光燈管發出微微的嗡鳴聲,將整間屋子照得毫無生氣。淺野雄一雙手撐在冰冷的木質長桌上,那一雙佈滿血絲的鷹眼掃過眼前一字排開的八名黑衣特工,

這些特工都是剛剛從東京陸軍中野學校畢業的精銳。他們沒有穿日本軍服,身上也沒有帶任何可以證明帝國軍人身份的印章或私人物品,甚至連內衣釦子也是上海市面上最常見的國產樣式。

“今晚的行動,是非官方的。”淺野雄一的聲音低沉如刀鋒在碎石上刮過,“法租界公董局警務處的查理,是軍統六哥用重金收買的看門狗。一旦我們在租界內開火併引起大範圍騷亂,法國巡警的裝甲車會在三分鐘內趕到現場,屆時整個領事館都會面臨巨大的外交糾紛。因此,你們的動作必須像幽靈一樣無聲無息。”

“大佐,如果遇到頑抗……”小林正雄在旁邊壓低聲音,有些擔憂地問了一句。

淺野雄一的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腦海裡閃過前幾任課長敗在“風箏”手下的恥辱案例。梟被鄭耀先逼到絕境;武藤被構陷吞噬帝國軍費狼狽押送回國;井上清一郎的無線電網路更是被鄭耀先借刀殺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面對這生平未見的死敵,淺野的眼中閃過一絲近乎變態的暴戾與冷酷:“用鋼絲套,或者無聲劇毒針劑。屋裡的僕人一律用乙醚迷暈,至於周老闆——也就是軍統的鄭耀先,我要活的。我要在虹口的地下審訊室裡,親手剝下他身上所有的偽裝,看看他骨子裡到底是黑的還是紅的。”

“嗨!”八名黑衣特工齊聲頓首,眼神里閃爍著冷酷而機械的光芒。

十點半,這批殺手便悄無聲息地散入雨幕之中,分頭朝法租界進發。

而此時,在馬思南路的周公館內,二樓的書房裡依然亮著一盞綠罩檯燈。大廳的留聲機播放著舒緩的貝多芬小提琴協奏曲,但那優雅的樂聲卻被樓下一陣陣含糊不清的醉漢囈語徹底攪得粉碎。

“喝!今天……今天非把那幾個法國洋鬼子喝趴下不可……嗝……六哥,您是沒瞧見,那兩個法國禿驢,兩杯干邑下去,首接鑽到了桌子底下去扯扯扯……哈哈……”

趙簡之正毫無形象地躺在大廳的真皮沙發上,手裡死死攥著個半空酒瓶,嘴裡嘟嘟囔囔地嚷嚷著。他今晚在飯局上幫“周老闆”擋酒,硬是憑著一股軍統糙漢的悍勇,把公董局交通處的幾個法國隨員喝到吐血。

鄭耀先穿著雪白的襯衫,挽著袖子,正有些無奈地站在二樓欄杆旁往下看。

“簡之,喝了這碗薑湯,回房睡覺。”鄭耀先衝樓下喊了一聲,又招了招手,示意青幫背景的溫家兩個僕人把趙簡之扶到一樓的客房去。

溫家的兩個僕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死沉死沉的趙簡之架上床。趙簡之躺在床上,大著舌頭,還在迷迷糊糊地嘟囔:“六哥……咱們兄弟……在北平……春生苑……當年那冰天雪地裡……刺殺張敬堯……要不是您在死衚衕裡帶頭衝殺……咱們早成馬蜂窩了……還有在十六鋪碼頭……您在冰水裡泡了五個小時……一槍幹掉那個姓陳的王八蛋……六哥,兄弟們……這輩子……都跟著您……”

聽到“冰水”和“十六鋪”這幾個詞,鄭耀先的眼皮微微一跳,心裡閃過一絲對當年出生入死兄弟的溫情,但很快便被眼前的殘酷現實壓了下去。

“行了,少說廢話,溫師傅,你們也早點去後院歇著吧。今晚雨大,不用守夜了,”鄭耀先對兩個僕人叮囑道。

“得咧,周老闆,那我們兄弟就去後院了。有事您拉鈴。”僕人躬了躬身,關好大門,退回了洋房後面的副樓。

整個三層主樓內,瞬間只剩下了鄭耀先,和客房裡很快傳來如雷鼾聲的趙簡之。

鄭耀先回到書房,緩緩坐在紅木椅上。他沒有點雪茄,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塊鹿皮,仔細地擦拭著一支拆散了的勃朗寧手槍零件。

擦著擦著,他的眼神不由得有些飄忽。

他想起了曾經在南京警備司令部裡與高佔龍的生死博弈,想起了在武漢漢口文源閣書店裡,與程真兒透過線裝書《唐詩選集》價籤傳遞的溫情。他們是夫妻,是同志,可在這租界魔窟的白區裡,哪怕在街上擦肩而過,也只能留下一個冰冷的、毫無溫度的陌生人背影。

而今天,程真兒的手背被特高課生生燙起了水泡。

鄭耀先的手掌在桌面上微微攥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發青。那一瞬間的痛楚,幾乎讓他想要首接開槍衝進特高課,但他知道,自己是一根不能斷的細線。

“咔噠,咔噠。”

金屬零件微小的撞擊聲在死寂的書房裡顯得格外的清晰。他熟練地將彈簧、滑套和槍管復位,拉動套筒,子彈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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