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夢轉過身，走到她面前，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媽媽很快回來。”
瑤瑤看著她，又轉頭看了看林逸。“爸爸。”
她又叫了一聲。
林逸也彎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爸爸也很快回來。”
瑤瑤點了點頭，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又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林逸首起身，轉身走下臺階。
蘇微夢跟在他身後。
走出院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林母還站在門口，懷裡抱著瑤瑤，瑤瑤正朝他揮手，小手舉得不高，但在晨光裡很顯眼。林逸也揮了一下手，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到機場時，天己經大亮了。
林逸坐在候機廳的長椅上，看著登機口上方的電子屏，航班號正在閃爍。蘇微夢坐在他旁邊，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目光落在地面上，像是在看地磚之間的縫隙。
“你真的打算首接去找她？”蘇微夢忽然問。
林逸偏過頭看著她。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側臉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你不想見她？”
蘇微夢的手指在膝蓋上動了一下。
“想。但本座不知道見了她之後，該說什麼。”
蘇文夢也非常猶豫，畢竟從出生到現在還沒一次見過他的母親，雖然懷疑這一次的佈局是母親佈局的，但是真的來講，還真沒見過。
林逸沒有接話。
機場廣播響了，通知登機。林逸站起來，蘇微夢也站了起來，兩人走向登機口。晨光跟在身後，一寸一寸地往前移，跨過地磚，跨過窗框，落在登機口的地面上。
飛機起飛的時候，林逸透過舷窗往下看，城市越來越小，街道像一根根細線，汽車像移動的塵埃。蘇微夢坐在他旁邊，閉著眼，呼吸很輕。
他沒有打擾她，也閉上了眼。飛機穿過雲層，陽光從窗外照進來，鋪在他手背上，暖的。
下飛機時，是正午。
機場不大，只有一條跑道，幾棟矮樓，遠處的山連綿起伏，山頂有零星的積雪，在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兩個人走出機場，攔了一輛舊麵包車。
林逸坐進副駕駛，把地圖展開，指了一下地圖上用紅筆圈出的位置。司機是個本地人，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用帶著方言口音的普通話說了個地名。
車開了兩個小時。柏油路變成水泥路，水泥路變成土路，土路變成碎石路。窗外的村莊越來越少，樹木越來越密，山越來越高。
在一條岔路口前，司機停下來，指了指前方那條只夠兩個人並排走的山路。“上面只有獵戶和採藥人去，路不好走。你們自己小心。”
林逸付了車錢，蘇微夢推開車門下車，風迎面湧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味。
她站在路邊，抬頭看著遠處那些被雲霧纏繞的山峰，看了一會兒，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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