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訂的手辦被宗門聖女奪舍了》第244章 日常生活(1)

作者:草莓愛樹莓·10天前

日子在平靜中慢慢流過。

玉匣在後山靈眼處安放好之後的每一天,都像是被一層薄薄的、透明的殼包裹著。沒有急事需要趕,沒有船要搭,沒有拍賣會要等,連空氣中的風都比之前慢了一些。靈玄子說融合己經完成,殘魂己經穩定,接下來只需要時間,至少還要一個月才能看到明顯進展。林逸把這句話記在心裡,沒有翻來覆去地想,也沒有催促什麼。他知道這件事急不來,就像種一棵樹,不能每天都把它挖出來看根長了沒有。

清晨的時候,他坐在院子裡的石階上削一塊木頭。那是一根粗樹枝,從老樟樹底下撿來的,表皮己經乾透了,邊緣略微翹起。他用小刀把外皮削掉,露出底下淺白色的木芯,再把邊緣修圓,不讓它扎手。瑤瑤蹲在他腳邊,手裡也攥著一根細樹枝,學著他的樣子在樹幹上劃拉。她的力道不夠,劃不出什麼痕跡,但她劃得很認真,額頭微微皺著,眼睛盯著樹枝尖端和樹皮的接觸點,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仔細核對的事情。她划了一會兒,停下來看了看樹幹上那些被劃出來的淺痕,又抬頭看了看林逸手裡的木頭,像是正在對比兩件作品之間的距離。

蘇微夢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兩碗粥。粥是米粥,煮得很稠,裡面加了幾粒紅棗,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她把一碗放在林逸旁邊的石階上,另一碗端在手裡,沒有立刻喝,靠在門框邊吹了吹熱氣。陽光從屋簷斜斜地照下來,落在她端碗的那隻手上,把她的手指和手背照得透亮,像一層薄薄的光膜覆蓋在皮膚表面。她喝了一口,嚥下去之後才開口:“你削那塊木頭,是要做什麼?”

林逸把削好的那一段木頭舉起來看了看,又放回膝蓋上。“還沒想好。先削著,等想好了再用。”他又削了一刀,木屑落在石階上,細而捲曲,像幾片被風吹落的花瓣,“今天蘇姨說,後山有一處廢棄的靈脈,可能還能用。”

蘇微夢握著粥碗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碗沿的熱氣在她面前散開,模糊了半張臉。“那條靈脈,本座也聽玄清提起過。她說很久以前是靈華宗的主要靈石來源,後來靈力枯竭了,就沒再用。”

“蘇姨說,她以前去過幾次,底下可能還有殘餘的靈力。如果能找到入口、重新打通,應該能給殘魂多提供一個補給來源。”

蘇微夢沒有再問什麼,端著粥碗又喝了一口,嚥下去之後才說了一句:“她比你熟悉那些地方。她帶路,比我們自己去翻要穩。”

他們正說著話,院門口傳來腳步聲。蘇沉月走過來了。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長衫,袖口捲了兩圈,露出一截瘦而有力的手腕。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側,像是剛洗過不久,髮尾還帶著一點還沒幹透的溼意。她手裡拎著一隻竹籃,籃子裡裝著一把剛摘的青菜,葉尖還掛著露水,在晨光中閃著溼潤的光。

她走到院子裡,把竹籃放在石桌上,看了林逸一眼。“你們在商量什麼?”

林逸把手裡的木頭和刀都放下了。“在商量後面的事。殘魂己經有地方安頓了,但靈力來源還不夠穩定。靈眼雖然能用,但積蓄速度太慢,想問問您,有沒有其他辦法。”

蘇沉月沒有立刻回答。她把竹籃裡的青菜取出來,放在案板上,拿起刀,沿著菜梗的根部切下去。刀鋒劃過菜梗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乾脆利落的脆響,像是在為某件事做一個無聲的確認。“靈華宗後山有一條老的靈脈,以前用過,後來靈力枯竭,就廢棄了。本座以前去過幾次,知道入口在哪。”她把切好的青菜攏進一隻粗碗裡,停了片刻,“底下可能還有一些殘餘的靈力,但不多。你如果真想找,本座可以帶你們去看看。”

林逸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她:“那地方遠嗎?”

“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從後山靈眼再往深處走半個時辰,在一處塌陷的巖洞裡。洞口被碎石堵了大半,要清理一下才能進去。裡面不算太深,路也不算太難走,只是多年沒人去了,不知道里面的情況變成什麼樣了。”她把切好的菜端進灶房,又走出來,“你要是想去,明天早上可以動身。趁天氣好,早點出發。”

林逸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好”。蘇沉月沒有再停留,轉身走進灶房。灶房裡傳來水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響,她好像己經把那件事交代完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明天到來。

下午的時候,林逸獨自去了後山一趟。他沿著山路往上走,在林間穿行,腳下踩著被落葉覆蓋的泥土,每一步都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靈眼附近那三塊靈石還在原處,光澤比剛放上去時略微暗了一些,但還沒有完全耗盡。玉匣安靜地躺在靈石圍成的圈裡,匣蓋依然合著,看不出什麼變化。他蹲下來看了一會兒,沒有碰它,只是在心裡確認它還在那裡,確認那道光還在。站起來後,他把三塊靈石的位置微調了一下,讓它們的間距更均勻一些,然後轉身離開,腳步聲在安靜的林間小徑上漸漸遠去。

晚飯的時候,林母在灶房裡忙活著。她今天燉了一鍋排骨湯,湯色清亮,面上浮著幾粒枸杞,冒著白汽。瑤瑤坐在自己專屬的那張小椅子上,面前擺著一隻小碗,碗裡盛著幾塊燉得軟爛的胡蘿蔔,己經被她用勺子戳得不成形狀了,但她還在戳,像是要把每一塊都切成更小的碎塊才肯罷休。蘇微夢坐在她旁邊,偶爾伸手把快要滑到桌沿的碗往裡面推一下,動作幅度不大,像是在完成一件不需要特意留意的任務。

“明天你們去探那條靈脈?”林母把湯端上桌,湯碗的邊沿被灶臺的熱氣捂得微微發燙。她把湯碗放下之後,又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要不要多帶點乾糧?山裡不一定有地方生火。”

林逸說:“不用太多。來回應該用不了一天,帶點乾糧和水就行。”他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嚼了幾下嚥下去,“蘇姨帶路,她對那邊比較熟。”

林母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灶臺上給瑤瑤盛了一小碗米飯,在米飯上面加了一勺肉湯,用勺子攪了攪,讓湯汁滲進米粒裡,然後把小碗放在瑤瑤面前。瑤瑤放下手裡的勺子,伸手去抓碗裡的米飯,抓了一小團,往嘴裡塞。米飯粘在她的手指上,又被她舔掉了,嘴角和指尖都糊著米飯的痕跡,像一幅剛畫完還來不及擦的塗鴉。她舔完手指上的飯粒,又伸手去抓碗裡剩下的那一小團飯,林母在她第三次伸手之前,把那碗飯輕輕挪遠了一寸,剛好讓她夠不著。瑤瑤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心,又抬頭看了看被推遠的碗,像是正在思考這兩者之間的關聯。她思考了一會兒,沒有哭,伸手去抓自己面前那塊己經被她戳爛的胡蘿蔔,重新獲得了手裡的食物之後,她又安靜了下來,專心對付那塊己經被她捏得不成形狀的胡蘿蔔。

吃完飯,林逸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夜色己經鋪滿了頭頂的天空,把遠處的山脊染成一道深灰色的弧線。他站在月光下,看著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拉長,又隨著風的吹動微微晃動。他想到明天要去找的那條靈脈,還有那些尚未確定的東西。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屋裡,在桌邊坐下來,把明天要帶的東西在心裡過了一遍——乾糧、水囊、短刀、火摺子、幾塊備用的靈石。確認沒有遺漏,他把這些準備記在了一小塊空白的紙上,又看了一遍,然後把紙折起來,放進儲物戒裡。

蘇微夢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在他旁邊的石階上坐下來,把水杯遞給他,杯沿還帶著一點溫熱。她偏過頭,看著遠處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山脊。“明天那條路,本座以前也走過一次。”她說,“那時候還小,玄清帶著本座去的。本座只記得路不太好走,但也不難走。”

林逸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溫的,不燙。他握著水杯感受著杯壁傳來的那一點溫度,“能走就行。不一定要走多快。”他頓了一下,“蘇姨說那邊可能有殘餘的靈力,哪怕不多,也比沒有好。”

蘇微夢沒有接話,目光落在那道被夜色覆蓋的山脊線上,像是正在等那道線在第二天重新變得清晰起來。她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沾的灰,轉身走回屋裡。林逸還坐在石階上,手裡握著那隻空了大半的水杯,看著夜色中那些正在緩慢合攏的輪廓,他知道,那些尚未跨過的距離,正在前方不遠處等著他們。他喝完最後一口水,也站起來,把水杯放回灶臺,輕輕掩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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