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屬下見他臉色慘白,連忙扶住他:“公子,您的傷……先找地方處理一下吧?”
“無礙。”黑衣人啞聲開口,目光死死盯著馬車消失的方向:“那輛馬車,車上的女子。追上去,把她抓回來。記住,不可傷她性命,一根頭髮都不能少。”
“可是公子,您的傷還在流血……”
“我說,追。”他語氣冷了下來。
下屬不敢再勸,連忙應道:“是!”
一行人迅速隱入夜色,朝著馬車離開的方向追去。
馬車裡,沈越拉著蘇晚雲坐在軟墊上,捧著她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看完了手,又去看她的胳膊,捲起她的袖口,仔細檢查有沒有傷。
那認真勁兒,彷彿要把她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檢查一遍,連指甲縫都不肯放過。
蘇晚雲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往回縮了縮手:“我說了沒事,都是別人的血。”
“檢查一下才放心。”沈越頭都沒抬。
旁邊的伊澤抱著胳膊看了半天,終於看不下去了,翻了個白眼,嘟囔道:
“我說你們倆差不多得了。要不要我下車去,你們脫光了慢慢檢查?反正馬車夠大,也沒人打擾你們。”
蘇晚雲:“……”
沈越:“……”
空氣瞬間安靜了兩息。
蘇晚雲伸手把沈越往旁邊推了推,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斂點。
沈越卻順勢握住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抬眼看向伊澤,神色坦然,半點不覺得尷尬。
伊澤嘖嘖兩聲,別開了臉。
“對了。”蘇晚雲想起正事,皺起眉道:“剛才在樓上,我遇到了那些殺手的頭目。捂得特別嚴實,臉蒙著,眼睛都用黑紗擋著,看不清長相。但我有種奇怪的感覺……他好像認識我。”
沈越神色微凝:“認識你?”
“嗯。”蘇晚雲點頭,細細回想當時的場景:“我中了軟筋散的時候,他手下要砍我,是他出手攔住的。而且他一首說要抓活的。我本來還以為是言笑生沒死,可轉念一想,不對。要是言笑生,恨我都來不及,怎麼可能留我性命,怕是早把我捅成篩子了。”
“不是言笑生。”沈越語氣肯定:“言笑生確實死了。這些人,另有來頭。”
他說著,忽然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向伊澤,指尖輕輕敲了敲車壁:“與其在這兒猜,不如讓這位……葭夢姑娘說說,那些殺手到底是什麼身份?”
伊澤猛地瞪大眼睛,一臉驚訝地看向蘇晚雲,用眼神質問:你告訴他了?
蘇晚雲連忙擺手:“你別看我,我什麼都沒來得及說。剛才亂鬨鬨的,哪有空說這個。”
“行啊,沈少莊主果然名不虛傳。”伊澤聳了聳肩,也不裝了,往椅背上一靠:“沒錯,我就是葭夢。”
沈越淡淡勾了下唇,沒接話,只等著她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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