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傷口哪有那麼容易崩開。
不過是剛才他自己用指尖掐了一下崩裂的地方,逼出點血來罷了。
不裝可憐,她怎麼能消氣?
不裝可憐,等她真的惱了,哄都哄不回來怎麼辦。
至於故意讓石頭看見……也確實是他的心思。
當初答應要娶他,多少是看在他受傷的份上,心軟松的口。
他就怕等自己傷養好了,她又反悔,又想推開他。
石頭是她家人,只要讓她家裡人知道了這事她想再甩開他,就沒那麼容易了。
名分這種東西,總得自己主動爭取才行。
“好了。”蘇晚雲收回手,給他拉上衣衫。繫腰帶的時候,她越想越氣不過,伸手在他胸肌上掐了一把。
“嘶!”沈越疼得倒抽一口冷氣,錯愕地抬頭看她。
蘇晚雲挑了挑眉,眼底帶著點報復的快意:“叫你算計我。”
“我錯了。”沈越認錯倒是快,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握在掌心輕輕摩挲:“我這不是怕你不要我嘛。”
“嗯,不要了。”蘇晚雲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把手抽回來,轉身就往門口走:“你好好養傷,我回家了。”
“路上小心。”沈越也不攔她,只是在她身後揚聲說了一句。
他知道,她說的都是氣話。
蘇晚雲從房間裡出來,石頭在門口,見她出來,立刻站起身,笑眯眯地迎上來:“師父,咱們回家吧?少莊主給了我半日假呢。”
“嗯,走吧。”蘇晚雲點點頭,壓下心裡那點亂七八糟的情緒。
兄妹二人出了威遠鏢局,門口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是沈越特意安排的。
蘇晚雲彎腰上了馬車。石頭跟在後面,也坐了進來。
馬車轆轆往前駛去,穿過熱鬧的街道,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石頭終於憋不住了,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開口:“師父,你跟少莊主……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蘇晚雲靠在車壁上,語氣平淡。反正都被撞見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只是說著說著,她就有點苦惱。
她是答應了沈越要娶他,可真要細細算起來,這哪是那麼容易的事?
他是威遠鏢局的少莊主,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手底下養著那麼多鏢師。
她要是真把人娶回家,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想想就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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