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章 回不去的家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客廳，在米色的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米芽正在跟林音視訊通話，她放鬆地窩在沙發裡，哭笑不得。
影片裡，林音激動得像是自己要當媽媽了，不僅給她列了一長串孕期注意事項，還強硬地要求她必須休假到孕早期穩定後再回瑜伽館。
“要是身體還不舒服，就給我休息到生完再說！”林音在螢幕那頭叉著腰。
“我可是答應至哥要看好你的。”
果然。
米芽鼓著腮幫子，不用猜都知道是某個律師先生在背後施壓。
她輕輕撫摸著小腹，既感動於好友的關心，又對這種過度保護感到些許無奈。
結束通話後，她瞇著眼睛養神，等到四點後的陽光變得溫柔，米芽才慢慢起身準備出門回陽光谷一趟。
手指剛觸到門把，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母親發來的微信語音在偌大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妹仔，中秋節快到了，你什麼時候回寧城？你大侄子說很想你了。”
就這一句話，讓米芽握著門把的手緩緩垂下。
她靠在玄關的牆上，突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慢慢走回客廳，她在沙發上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揪著抱枕的流蘇。
手機螢幕再次亮起，還是母親的長串語音：
【還有你小弟的女朋友這次也要來家裡過節，你當大姐的，總要回來見見吧？對了，你小弟節後說想重新裝修下房子，你看看能贊助多少是多少。】
母親的聲音帶著她慣有的、不易察覺的催促，彷彿對她這個女兒，無論要求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
米芽微微蹙眉，驀地將手機丟在沙發上，妄想來個眼不見為淨。
可是那些話語像針一樣，細細密密地紮在心上。
她赤著腳走到落地窗前發呆，眺望著遠處深城上空的烏雲密佈，手指無意識地撫上玻璃，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顫。
她竟完全忘了中秋將至這回事。
記憶瞬間被拉回她那個位於寧城，總是略顯擁擠和嘈雜的父母家。
作為一個在多子女家庭中長大的長女，在那個家裡，永遠充斥著“弟弟、妹妹”這幾個字。
飯桌上，母親總會把最大的雞腿夾給弟弟，笑著說：男孩子要多吃點，長身體。
而她，總會被說別吃那麼多，女孩子太胖不好看。
在那個家裡，她永遠沒有屬於自己的房間。
最初是和妹妹共用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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