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芽鼻子一酸，強撐了幾日的情緒，在剛剛睡醒的脆弱時刻，彷彿找到一個出口。
她吸了吸鼻子，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都還好，手術很成功，後續也安排好了。我就是…有點累，剛睡了一覺。”
“累是肯定的，懷著兩個呢，還這麼來回奔波折騰。”
林音心疼道，隨即壓低聲音：“那…至哥呢？他真全程陪著？你是不知道，那天他打電話問我，你在寧城可能住哪兒，那語氣…嘖、我都差點以為你被他弄丟了！”
米芽握著手機，目光無意識地落在窗外被落日覆蓋的城市天際線上。
“嗯，他去了。現在事情都…處理好了。”
她不知該如何描述姜至在寧城那種既強勢又周全的種種“表現”。
電話那頭，林音敏銳地沉默了一瞬。
“小米，你跟我說實話，”
她的聲音更低了，帶著嚴肅，
“你們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他這次千里迢迢放下工作追過去呆了幾天，是做樣子？還是…你心裡有沒有譜？”
米芽苦笑了一下，指尖不自覺地摳著柔軟的被子。
“我也不知道，音音。他做的事…挑不出錯，安排事情也很周到，我回來發現家裡的攝像頭也拆了，但我心裡…還是很亂。”
她終於對著自己最信任的好友吐露了一點真實感受，
“我覺得自己像站在懸崖邊上，後面是一堆爛攤子，前面是他…我不知道該不該往前邁，也不知道邁出去是踩空還是…”
是從此安穩？還是深淵？
她沒說出口，但林音懂了。
電話那頭，林音嘆了口氣：
“哎……”林音長長嘆了口氣，
“我懂。這事擱誰身上都得亂。至哥那個人，心思深，手段硬，對你好起來能把你護得密不透風，可要是狠起來…我就是擔心你，怕你心軟，也怕你吃虧。”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堅定：
“不過小米，不管你怎麼選，我都站你這邊。但有一點，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身體最要緊。別硬扛，也別鑽牛角尖。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聽見沒？”
“嗯，聽見了。”
好友毫無保留的支撐，讓米芽心頭的重壓鬆動了些許，鼻尖的酸脹卻更濃了。
又聊了幾句，叮囑她好好休息，林音才掛了電話。
米芽丟開手機，在床邊呆呆地坐了許久，竟有些恍惚。
明明才離開這裡沒幾天，卻感覺像是隔了許久。
她走到窗邊，看著夕陽染紅了整片天空，心裡生出一種無處著力的空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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