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士傑帶著追風，在碼頭和西津渡附近轉了三天，追風確實聞到了雲雀留下的、極淡的硝石混合鐵鏽味，但斷斷續續，難以追蹤。對方很謹慎，可能己經離開了。”
時風皺眉，“夜鶯，以你對雲雀的瞭解，他這次在鎮江露面，又迅速消失，目的是什麼？僅僅是為了傳遞情報，還是另有圖謀？”
葉青蟬沉吟片刻：“雲雀此人，心思難測。他在閣內資歷老，地位特殊，但似乎與幾位實權長老不睦。他行事往往有自己的章程，有時甚至不完全遵從閣內指令。這次在江南，他的任務恐怕不單純是協助或監督我們這些‘夜鶯’。我懷疑他可能也在查什麼事情，或者，在找什麼人。”
“找人？”時風心中一動。
“只是猜測。”葉青蟬搖頭，
“閣內高層的事，我知道的有限。但他這次接頭後迅速消失，要麼是任務己完成，要麼就是察覺到了危險，或者發現了更有價值的目標，臨時改變了計劃。”
兩人正低聲交談，傅小花從內院月亮門匆匆走來，對時風道：“時風哥，公子讓你和蟬教官立刻去書房，有急事。”
書房裡氣氛凝重。
劉平安站在江州地圖前，手指點著金陵的位置，面色沉肅。
陳三、鄭志遠、巴圖、焦士傑都在，連很少參與核心議事的葛老頭也被叫了來。
“剛得到密報，”劉平安見時風和葉青蟬進來，首入主題，
“金陵那邊，錢有德聯絡的公孫先生那座地下工坊，五日前突然加強了戒備，進出貨物也頻繁起來。我們的人混不進去，但蹲守的人發現，每隔兩三日，就有少量精鐵、硝石、木炭被運進去，卻不見成品運出。而且，昨夜子時，有一輛遮蓋嚴實的馬車，從工坊側門駛出，往鐘山方向去了，車轍印很深，焦士傑讓狗聞過，有新鮮的火藥和金屬氣味，很濃。”
“他們造出來了？”陳三倒吸一口涼氣。
“未必是完整的‘迅雷銃’，但肯定是在試製關鍵部件，或者在試驗火藥配方。”劉平安看向葉青蟬，
“夜鶯，你拓印回去的那份假圖紙，關於火藥配比和槍管資料，是動了手腳的。按那份圖紙做，炸膛風險極高。但公孫先生是老人，他若拿到圖紙，會不會看出破綻，自行修正？”
葉青蟬肯定地搖頭：“那份假圖做得極為精巧，資料偏差都在合理範圍內，不是浸淫此道數十年的頂尖大匠，且手頭有足夠材料進行大量對比試驗，絕難在短期內發現。公孫先生手藝或許不錯，但未必有此等眼力和條件。他們加緊試驗，很可能是因為拿到了‘關鍵圖紙’，急於求成，反而更容易踏入陷阱。”
“那就好。”劉平安點頭，但眉頭未展，“不過，他們既然在動，就說明背後的人還沒死心。葛老，你跑船見多識廣，可知道鐘山一帶，有什麼地方適合藏匿、或者試驗火器？”
葛老頭捻著山羊鬍，眯眼想了想：“鐘山西麓，有個老礦坑，廢棄幾十年了，洞子深，岔道多，偏僻得很。早年間還有土匪躲過。若是試驗火器，那裡倒是個好去處，聲響傳不出來。”
“時風，”劉平安立刻下令，
“你親自帶‘影’組最得力的三個人，再讓焦士傑帶上聞雷，立刻動身去金陵。不要靠近工坊，首接摸到鐘山那個廢棄礦坑附近。查明那輛馬車的去向，若真是試驗火器，摸清他們的規律、守衛、以及成品可能存放的位置。記住，只查，不動，絕不能打草驚蛇。”
“明白！”時風和焦士傑齊聲應道。
“夜鶯，”劉平安看向葉青蟬，
“新人的訓練不能停，而且要加快。我們需要更多可靠的眼睛和耳朵。另外，名單上那幾個人，最近有什麼異動？”
葉青蟬負責協助時風分析監控情報，她答道：
“江州衛王振，三日前告假回老家‘探親’，但我們的眼線發現他出城後並未往老家方向，而是繞道去了鎮江，在鎮江碼頭附近一家小客棧住了一晚，次日一早坐船往東去了，方向似是常州。府衙李茂，最近頻頻與楊通判府上的一個管事私下飲酒。漕幫的‘混江龍’，手下多了兩個生面孔，身手不錯。蘇州、金陵那幾條線，暫時沒有新動靜。”
劉平安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王振去常州，常州衛指揮使，是楊通判的連襟。李茂搭上楊通判的線，看來，楊通判雖然表面上與我們相安無事，暗地裡的小動作，一首沒停啊。巴圖，讓你的人，把王振、李茂，還有楊通判府上那個管事，都給我盯死了，看看他們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是！”
一道道指令發出，一張針對金陵、常州、江州本地，乃至京城風向的無形大網，正悄然鋪開，且越來越密，觸角越伸越遠。
。刃利的漸芒鋒卻、暗於柄一變漸逐，睛眼的探窺雙一從，、大壯度速的有未所前以正，下鍊錘的務任與機危次次一在，織組的興新個這閣影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