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要西百料的大船,先造兩艘一百五十料左右的廣船,或者改良的烏尾船。用料要最好的南洋硬木,工藝要最地道的,價錢魯師傅說了算,工期也由您定。”
魯師傅沒立刻回答,低頭用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剛刨光的船板,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
“用料、手藝,老頭子這兒沒問題。但你們要的船,不是尋常貨船,是能跑海、還能打架的船。這種船,老頭子能造,可造出來了,你們敢用麼?官府、水師、市舶司,還有海上那些紅眉毛綠眼睛的,可都盯著呢。”
“敢不敢用,是我們的事。”劉平安目光平靜,
“只要魯師傅敢造,我們就敢用,也定能護您周全。至於官府那邊自有分說。”
魯師傅盯著劉平安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
“小子,口氣不小。老葛頭跟我提過你,說你在江州搞出不少動靜。行,看你還算順眼,這活兒,我接了。
不過,木料、鐵釘、帆布、桐油,都得用最好的,銀子先付三成。
工棚就這麼大,一次只能開工一艘,先給你打條一百五十料的烏尾船試試水,三個月交船。
成了,再打第二條。不成,剩下的銀子也不用給了,船你拉走,咱們兩清。”
“一言為定。”劉平安也笑了,從懷中取出一張早己準備好的二百兩銀票,遞過去,
“這是定錢。所需物料清單,魯師傅開出來,我讓人即刻去辦。”
接過銀票,魯師傅看也沒看就塞進懷裡,轉身對那熬桐油的年輕漢子吼了一嗓子:“狗子!去,把咱們藏的那幾根老鐵木料子拖出來曬曬!來大活兒了!”
離開魯師傅的工棚,葛老頭感慨:“這老魯頭,脾氣是怪,手藝是真沒得說。他肯接,咱們這船隊,就算有了一線希望。就是太小了,一百五十料,跑跑近海還行,真要下南洋或者跟大股倭寇碰,怕是……”
“飯要一口一口吃。”劉平安望著滔滔江水,
“先有,再求好,再求大。有了第一條,就能有第二條、第三條。更重要的是,有了魯師傅這樣的老師傅,就有了造船的根。”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光:“至於大船現成的買不到,新造的被人卡著。那就換個法子。陳叔那邊放出的購船訊息,說不定能釣出些魚來。就算釣不出,咱們的‘江海聯防護商會’的條陳,也該遞上去了。只要朝廷點了頭,給了名分,我看誰還敢明目張膽地卡我們!”
三人回到明州城內的客棧,陳三己等在房中,臉色有些古怪。
“世侄,有訊息了。”陳三低聲道,
“放出風后,確實有人聯絡,說手頭有兩條西百料的福船,船齡不過五年,保養得宜,因東家生意轉行,急於出手。要價也不高,兩條船一共八千兩。
但要現銀交易,而且看船的地方,不在碼頭,在城外三十里一處荒僻的小河汊裡。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看船的地方如此隱蔽,賣家身份也不肯明說,”劉平安沉吟,
“要麼是船來路不正,要麼就是另有圖謀。賣主是誰聯絡的?”
“是個中間人,自稱姓吳,是明州本地的一個小牙人。我讓人查了,確有其人,但平日做的都是些小買賣,突然牽線這麼大生意,有些蹊蹺。”陳三道。
“約他明日看船。”劉平安果斷道,
“多帶幾個人,讓焦士傑帶上追風。咱們親自去看看,這兩條‘物美價廉’的福船,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夜色漸濃,劉平安站在客棧窗前,楊通判的掣肘,官府的刁難,都只是小麻煩。
真正讓他警惕的,是那股在暗處、似乎不願看到江州建立起海上力量的無形阻力。
。阱陷的置佈心個一是能可也,機契的湧洶流暗開揭是能可則,船福的秘神條兩那日明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