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遇小股，可相機殲滅；若遇大股，不可戀戰，立刻撤回。記住，你們的任務是眼睛，不是拳頭。”
“明白！”王礁眼中燃起戰意，抱拳領命。
“焦士傑，帶上追風，跟王礁的船一起出發。讓狗鼻子好好聞聞，看能否找到那股特殊氣味的源頭。
時風，讓你的人，盯緊明州城內所有碼頭、貨棧、客棧，留意有無生面孔大量聚集，或採購大量硝石、硫磺、糧食。倭寇來襲，岸上很可能有內應或眼線。”
“是！”
眾人領命，迅速散去準備。
劉平安沒有回貨棧，而是留在望樓上，那個蛇吞星辰的飛鏢圖案，在他腦海中反覆浮現。
這圖案帶著一股邪異與野心，絕非普通海匪的標記。
傍晚時分，王礁帶回了令人不安的訊息。
他們在東去約六十里的海面上，發現了一些漂浮的碎木和破漁網，似是倭寇丟棄的。
追風在附近海域顯得異常焦躁，衝著東南方向的海面低吠，但未能追蹤到明確的氣味軌跡。
倭寇顯然經驗老到，處理了痕跡。
更麻煩的是，他們在回航途中，遇到了一條從舟山方向逃來的商船。
船主驚魂未定地告知，兩天前，舟山外海也出現了類似的小股倭寇船隊，襲擊了過往漁船，同樣使用了短銃，但一擊即走，並未深入。
“舟山、明州接連出現。”葛老頭捻著鬍鬚，面色凝重，
“這不像是流竄作案。倒像是在沿著海岸線，有計劃地進行騷擾和試探。他們的目標，恐怕不止是搶掠。”
“是在試探沿海防務的虛實，也是在製造恐慌，逼迫官府和像咱們這樣的船隊分散力量，疲於奔命。”劉平安冷聲道，“若真如此，他們的圖謀不小。而且，能同時協調在舟山、明州兩地動手，這股倭寇的背後，必然有一個統一的指揮，和在岸上靈通的訊息網路。”
就在這時，時風匆匆返回，帶來了按察司宋僉事的口信。
宋僉事讓人傳話：此飛鏢圖案，與近兩年浙江、福建沿海幾起懸而未決的、手段特別兇殘的海盜襲擊案現場發現的零星標記，有相似之處。
但之前的案子，倭寇並未大規模使用火銃。按察司懷疑，可能有一股新的、裝備精良、組織嚴密的海盜勢力，己滲透到東南沿海。
其背後，恐有海上大梟或境外勢力支援。
“新的海盜勢力，境外勢力支援。”劉平安咀嚼著這幾個字，目光再次落在那張拓印的神秘海圖上。
佛郎機人、秘密據點、雷霆武器、新式火銃、蛇吞星辰的標記，一條若隱若現的線，似乎正在將這些散落的碎片，串聯起來。
“公子！”傅小花從樓下快步上來，手裡拿著一封剛剛收到的、蓋著特殊火漆的密信，“金陵柳大人，八百里加急。”
劉平安拆開，信是柳文淵親筆，只有寥寥數語，卻字字千鈞：
“據隱秘渠道，倭國九州、對馬島有強藩，與南海佛郎機某商會過往甚密。
近聞其重金招募浪人、工匠，疑似欲仿製西夷火器，組建新式船隊。其家徽，傳聞為‘蟒吞星’。
東南海疆，恐有大變，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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