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廿六，午後。靜安園書房內的空氣，因著那枚來自草原的黑色令牌，凝滯了數個時辰。
傅小花、葉青蟬、張夢雪，以及匆匆趕回的陳三，圍著那枚觸手冰涼、刻滿無法辨識符文的令牌，面色各異。
信使巴音己被福伯妥善安置歇息，只留下那句“尋京城金臺坊姓烏的啞巴匠人”和關於“雷霆”、“西夷鉅艦”的駭人之語。
“巴圖行事縝密，絕無虛言。他留下此物，定是預見今日之危。”傅小花最先打破沉默，指尖摩挲著令牌邊緣，
“‘雷霆’、‘西夷鉅艦’與公子信中、與我們探查所得，皆能對上。這令牌背後之人，或許是我們破局的唯一變數。”
“可京城路遠，金臺坊何處？啞巴匠人又是誰？這令牌如何使用？我們一無所知。”張夢雪秀眉緊蹙，憂心忡忡，
“何況，巴圖所言‘身份極高的貴人’，是好是歹，是敵是友？萬一……”
“沒有萬一了，少夫人。”陳三沉聲道，他因鹽船和碼頭諸事連日奔波，眼窩深陷，
“公子海上等不起，楊通判、松江衛、‘南海陳氏’這條線上的鬼魅動作越來越快。截殺信使、焚燒卷宗，下次，怕就要首接衝著靜安園來了！這令牌或許是毒藥，但更是解藥，是唯一的生門。必須試！”
葉青蟬盯著令牌，忽然道：“公子與柳文淵柳大人有舊。柳大人身在京城，又是皇城司官員，或許知曉些內情？即便不知，以此令牌為引，或可請他暗中查探那啞巴匠人底細，總好過我們如無頭蒼蠅般亂撞。”
“不可。”傅小花斷然搖頭，
“柳大人立場未明，此令牌所涉可能極深，貿然交託，風險太大。且巴圖特意囑託交給‘主母或傅姑娘’，顯是信不過旁人。此事，必須我們最核心之人親辦。”
眾人目光不約而同投向傅小花。眼下局勢，傅小花是陸上主心骨，她若北上京城，明州這邊……
“我去。”張夢雪的聲音清晰響起。她站起身，走到傅小花面前，目光清澈而堅定：
“小花，陸上諸事，非你坐鎮不可。與周參將周旋，穩住商會，應對楊通判，追查鹽路，皆需你之能。
我雖不如你，但畢竟是平安之妻，持此令牌北上，名正言順。我可借進京探望長輩（張夢雪有一遠房姨母嫁在京官之家）或購置年貨之名，掩飾行蹤。
青蟬心思細密，可隨我同行。至於家中，”她看向陳三和福伯，“有陳三叔和福伯在，外務內宅，當可維持。”
“少夫人，京城險惡，您從未孤身遠行……”福伯急道。
“正因從未，才不易引人注目。”張夢雪道，
“平安在海上以命相搏，我為他奔走千里，有何不可？傅管事，你教我習武，不正是為了此刻麼？”
傅小花深深看著張夢雪，這位昔日溫婉的少夫人，眼中燃燒著為夫涉險的決絕與勇氣。
她知勸阻無用，亦知這或許是眼下最可行的方案，主母身份是最好的掩護，葉青蟬的機警與身手可補其不足。
“好。”傅小花重重點頭，不再猶豫，
“事不宜遲，即刻準備。少夫人與青蟬輕車簡從，扮作尋常商賈家眷，明日一早便走陸路北上，避開可能被關注的運河。
路線、歇腳處、應急方案，我與青蟬連夜擬定。令牌貼身藏好，非到萬不得己，絕不示人。
至京城後，先安頓下來，青蟬設法暗中探查金臺坊與啞巴匠人，切記謹慎，寧可慢，不可錯。”
她又看向陳三：“陳三叔，你立刻動用所有北上的商隊關係，為少夫人安排最穩妥的車馬、嚮導。沿途各城商鋪，皆要打點好，隨時接應。
福伯，園內一切照舊，尤其要做出少夫人只是心情不佳、閉門謝客的假象，絕不可走漏北上風聲。”
。辦去匆匆，命應然凜伯福與三陳”！是“
。號暗絡聯、份裝偽、線路上北劃規細詳，圖地著對蟬青葉與花小傅。明通火燈房書園安靜，夜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