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兇猛》第207章 草原孤兒(2)

作者:凡夫熟子·1個月前

引動地火、煉製靈藥!這與烏恩其所說的“地火靈芝”功效及“古法”完全吻合!

時間、事件、物品特徵都對得上!看來,聖山部十五年前失竊的,正是烏恩其如今追查的核心!

“你父親當年,可曾提過,懷疑何人竊取了古法?”劉平安追問。

巴音搖頭,眼中充滿恨意與迷茫:“父親至死不肯認罪,只反覆說‘外人進不來,內鬼難防’。聖山部當年對此事諱莫如深,迅速結案,處決了一批護衛,便不再深究。我也是後來從巴圖大哥隻言片語中,才知此事或許牽扯部族內部權力爭鬥,甚至……可能與外部勢力有關。但具體是誰,巴圖大哥也未明言,只讓我永遠不要再提,安心活著。”

內鬼難防,外部勢力,劉平安若有所思。結合烏恩其提及的“狼群非一家”,聖山部內部恐怕確有派系傾軋,而失竊的古法與骨符,很可能流向了與聖山部有聯絡的“外部勢力”,比如……對“雷霆”和“地火靈芝”感興趣的“鬼丸眾”、佛郎機人,乃至那位郡王殿下?

“你將這些告知於我,就不怕我告知烏恩其?他可是聖山部如今的使者。”劉平安看著巴音。

巴音咬牙道:“巴音既然選擇跟隨東家,這條命就是東家的。烏恩其大人他代表聖山,但未必代表當年的真相與公正。巴圖大哥讓我來找東家,定是相信東家能明辨是非,給巴音一條活路,或許也能讓當年的冤情,有重見天日之時。至於烏恩其大人如何處置巴音,巴音絕無怨言,但憑東家定奪!”

他這是將身家性命和血海深仇,都託付給了劉平安!劉平安凝視著巴音通紅的眼睛,能感受到那刻骨的悲憤與一絲渺茫的希望。巴圖將巴音送到自己這裡,恐怕不僅僅是為了給他生路,或許也存了借自己之手,查清當年舊案的心思。

“你先起來。”劉平安起身,扶起巴音,“你既信我,我自當護你周全。你父親之事,我記下了。烏恩其那邊,我暫時不會提及你的身份。但你需謹言慎行,莫要讓人看出端倪。從今日起,你便跟在我身邊,做我的貼身護衛。你對草原、對聖山部瞭解頗多,或許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

“多謝東家!巴音願效死力!”巴音重重叩首,虎目含淚。

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急促腳步聲,王礁去而復返,臉色凝重,壓低聲音道:“姑爺,有情況!咱們派去監視‘週記’車馬行(紙捲上提及之一)的兄弟發現,今日午後,車馬行後院來了幾個生面孔,裝束普通,但其中一人撩開車簾時,懷裡掉出個小布包,滾出一物,被咱們的人遠遠瞥見——是半塊黑色的、刻著符文的骨頭牌子,跟您之前給我看的那個草原骨符有點像!”

劉平安瞳孔驟縮!草原骨符?出現在與走私硝磺有關的車馬行?是烏恩其的人?還是其他持有骨符的勢力?

“看清那人樣貌了嗎?骨符樣式可記得?”劉平安急問。

“距離遠,樣貌看不清,只記得個子中等,偏瘦。骨符只看清是黑色,有刻痕,樣式似乎比烏恩其給您的那枚略大些,符文好像也不完全一樣。”王礁回憶道。

樣式不同?是另一枚“炎陽骨符”?還是其他信物?

“他們現在人在何處?”

“還在車馬行後院廂房,咱們的人扮作力夫在對面茶館盯著。姑爺,要不要……”王礁做了個抓捕的手勢。

劉平安迅速權衡。若真是聖山部或相關勢力的人,此刻抓捕,恐打草驚蛇,斷了線索,也可能與烏恩其產生誤會。但若不查,這突然出現的骨符持有者,目的為何?與硝磺走私、與“地火靈芝”、與當年失竊案又有何關聯?

“先不要動。”劉平安做出決斷,“加派人手,把車馬行所有出入口盯死。查清楚這幾個人何時離開,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特別注意他們有無攜帶貨物,或與車馬行的人交接什麼東西。另外,讓陳三叔立刻去查‘週記’車馬行東主的底細,尤其是近半年的賬目往來和大宗貨物運輸記錄,要快!”

“是!”王礁領命,匆匆而去。

巴音在一旁聽得拳頭緊握,呼吸粗重,顯然也意識到這突然出現的骨符,可能與當年之事有關。

劉平安走到窗前,望著陰沉的天空。草原的線,江南的網,似乎因這枚意外出現的骨符,驟然收緊。失竊的古法,神秘的“地火靈芝”,硝磺走私網路,松江衛的勾當,郡王的野心,乃至聖山部內部的恩怨……所有的線索,彷彿都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而線的另一端,似乎就係在這明州城內的某個角落。

“巴音,”劉平安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你對聖山部的骨符,瞭解多少?除了‘炎陽骨符’,可還有其他樣式?有何不同用途?”

巴音努力平復心緒,思索道:“聖山部信物,以骨為尊,玉次之。骨符多用於重要事務或身份憑證。樣式……據巴圖大哥提過,似乎因所屬不同‘祭壇’或職位高低,略有差異。‘炎陽骨符’專司與地火、古法相關之事,最為古老神秘。其餘還有‘山嶽’、‘流水’、‘清風’等符,各有所司。但具體樣式區別,巴音未曾親見,不敢妄言。”

不同祭壇,不同職位,看來這聖山部內部,體系頗為複雜。這枚新出現的骨符,屬於哪一方?

就在劉平安沉吟之際,傅小花匆匆而入,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惶,將一張小小的、捲成筒狀的紙條遞給劉平安:“姑爺,剛收到的,從後門門縫塞進來的,沒有署名。上面寫著草原文字,奴婢不識得。”

草原文字?劉平安心中一凜,接過紙條展開。上面是幾行彎彎曲曲的蒙古文字,墨跡新鮮。他看向巴音。

巴音湊近一看,臉色驟變,低聲道:“東家,這上面寫的是——‘故人之子,既己南下,何不現身一敘?今夜子時,白雲觀後山孤松之下,靜候。知你父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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