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安放緩了語氣,繼續道:“漕運改革,現在還在議論階段,朝廷並沒有正式下旨推行。
你們現在鬧,只會給那些主張改革的人提供口實——‘看,漕工鬧事了,果然是一群刁民,非改不可!’你們這是在幫倒忙。”
幾個把頭互相看了看,覺得劉平安說得有理。
一個老成些的把頭開口道:“劉東家,您說得在理。可咱們心裡慌啊。萬一朝廷真改了,咱們這些賣力氣的,上哪兒討生活去?”
“改不改,還沒定論。”
劉平安道,“就算真的要改,也不會是一夜之間的事。朝廷幾十萬邊軍等著吃飯,漕運不是說停就能停的。這個過程,至少需要幾年時間。這幾年,足夠你們另謀出路。”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我劉平安今天把話放在這裡——平安商號在明州的碼頭、糧行、船隊,需要的人手只會越來越多,不會越來越少。
只要你們肯幹,不怕沒飯吃。漕運改革如果真的推行,平安商號會優先錄用碼頭上的漕工。這是我對你們的承諾。”
這番話,如同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人群中激起了陣陣漣漪。
漕工們面面相覷,臉上的憤怒和恐慌,漸漸被驚訝和疑惑取代。
“劉東家,您說的是真的?”有人大聲問。
“我劉平安說話,向來算數。”
劉平安道,“但我也有一句話要送給諸位——在朝廷正式下旨之前,不要自亂陣腳。
該幹活幹活,該養家養家。如果有人趁機煽動鬧事,那是害了大家,也是害了自己。平安商號,不會錄用鬧事的人。”
他把話說完,對白七點了點頭,便帶著王礁等人轉身離去。
當天下午,聚集在碼頭的人群漸漸散去。
白七按照劉平安的吩咐,以平安商號的名義,預支了碼頭漕工三個月的工錢——這筆錢,相當於給漕工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雖然只是預支,但足以證明平安商號的誠意。
訊息傳到知府衙門,周知府鬆了一口氣,對吳師爺嘆道:“劉平安此人,不僅能經商,還能安民。明州有他,是百姓之福。”
而此刻,在城北楊嗣昌的宅邸中,楊嗣昌正聽著心腹的彙報,臉色陰沉。
他原本打算利用漕工的恐慌,製造一些混亂,趁機給周知府和劉平安施加壓力。
沒想到,劉平安這麼快就穩住了局面。
“劉平安……”
楊嗣昌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你的手,伸得越來越長了。”
他站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信紙,提筆蘸墨。
他要給京城的楊黨核心人物寫信,報告江南的最新情況。
劉平安這顆釘子,必須儘快拔掉。
否則,他在江南的佈局,將處處受制。
。濃漸夜,外窗
。騰奔湧洶下面冰在正,流暗但,睡沉中風寒在城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