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兇猛》第272章 糧價調控(1)

作者:凡夫熟子·1個月前

草原騎兵南下的訊息傳到江南後的第十天,糧價開始出現異動。

最先漲價的是蘇州。蘇州是江南的商業中心,訊息靈通,對市場變化的反應也最快。蘇州糧價在三天內上漲了兩成,從每石一兩二錢漲到了一兩五錢。緊接著,松江、常州、鎮江等地的糧價也相繼上漲。雖然漲幅不大,但這種連鎖反應讓很多人開始感到不安。

明州的糧價暫時還沒有漲。平安糧行的三家分號依然按照戰前的價格售糧,每石一兩二錢,不限購,不漲價。但劉平安注意到,這幾天來買糧的人明顯增多了。以前每人每次買三五斗,現在一買就是一石兩石。還有人從鄰縣專程趕來,大車小車地往家裡拉糧。

“姑爺,這樣下去不行。”陳三找到劉平安,滿臉焦慮,“我們的庫存雖然充足,但如果人人都這麼囤糧,最多撐兩個月就賣光了。到時候我們自己都沒糧吃了。”

劉平安站在糧行門口,看著排隊買糧的人群,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這種恐慌性購糧的行為,比真正的糧食短缺更可怕。如果不加以控制,很快就會演變成搶購潮,到時候糧價就會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再也控制不住。

“從明天開始,限購。”劉平安對陳三道,“每人每次限購三鬥,每戶每天限購一次。價格不變,還是一兩二錢一石。另外,在門口貼一張告示,寫明限購的原因和數量,讓百姓明白我們不是惜售,而是為了防止有人囤積居奇。”

陳三點了點頭,又問道:“如果有人不服怎麼辦?”

“不服的,跟他解釋。解釋不通的,讓護衛維持秩序。”劉平安道,“但記住,態度要好,不要激化矛盾。百姓恐慌是因為害怕沒糧吃,只要我們保證供應不斷,他們的恐慌自然會消退。”

陳三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第二天一早,平安糧行的門口貼出了限購告示。告示寫得很清楚:因北方戰事,糧源緊張,為保障廣大百姓的基本需求,即日起實行限購,每人每次限購三鬥,每戶每天限購一次,價格不變。告示還承諾,平安糧行的庫存充足,只要大家不囤積,供應絕對不會斷。

起初,有些百姓不理解,覺得平安糧行是在學別的商家漲價惜售。但看到價格確實沒漲,而且限購的數量也夠一家人吃好幾天的,不滿的情緒漸漸平息了。再加上陳三帶著夥計們在門口耐心解釋,大多數人都表示了理解和支援。

限購措施實施後,平安糧行門口的排隊長度明顯縮短了。以前每天能賣出三西百石,現在降到了一百多石。雖然銷量下降了,但劉平安知道,這才是正常的市場消耗量。那些真正需要糧食的人,每天都能買到糧;而那些想囤積居奇的人,則被限購措施擋住了。

然而,僅僅靠限購是不夠的。市場上的糧價還在上漲,蘇州、松江等地的糧價己經漲到了每石一兩八錢,比戰前漲了五成。如果明州的糧價一首保持低價,就會吸引更多的人從外地趕來買糧,最終導致平安糧行的庫存被外地人買空,而本地人反而買不到糧。

劉平安決定採取第二步措施——開義倉平糶。

所謂“義倉”,是指由商會或地方士紳集資設立的公益性糧倉,平時儲糧,災時放糧,以平抑糧價、救濟災民。劉平安在戰前就透過商會囤積了一批糧食,存放在三座倉庫中。現在,是時候動用這批糧食了。

他召集了商會的主要成員,在醉仙樓開了一個短會。他在會上宣佈,平安商號將拿出商會儲備糧的一半,約兩萬石,以每石一兩二錢的價格投放市場,持續一個月。他呼籲其他商號也拿出各自的儲備糧,共同平抑糧價。

“各位,現在是國難當頭。”劉平安看著在座的商人們,“我們做生意的人,雖然不能上前線殺敵,但至少可以在後方穩住市場。如果糧價暴漲,百姓吃不上飯,社會就會動盪。社會一動盪,我們誰也做不成生意。所以,平抑糧價,不是在做善事,而是在救我們自己。”

他的話打動了不少人。蘇州週記綢緞莊的東家率先表態:“劉員外說得對。我週記雖然不賣糧,但我願意捐出五千兩銀子,用於購買糧食投放市場。”

“我松江李記藥鋪,也捐三千兩。”

“我明州王記鐵鋪,捐兩千兩。”

有了領頭的人,其他商人也紛紛響應。不到半個時辰,商會就籌集了兩萬三千兩銀子的平糶資金。劉平安讓賬房先生當場登記造冊,並承諾所有捐款的使用情況將公開透明,接受大家的監督。

會後,劉平安立刻行動起來。他讓陳三從商會倉庫中調出第一批一萬石糧食,在平安糧行的三家分號同時投放,價格定在每石一兩二錢。同時,他在明州城的西個城門附近,各設了一個臨時售糧點,方便城外的農戶購買。

平糶的第一天,效果立竿見影。平安糧行的門口排起了長隊,但秩序井然。每個買到糧的人,臉上都帶著如釋重負的表情。有個白髮蒼蒼的老農,揹著剛買到的一斗米,對陳三說:“陳掌櫃,你們平安糧行真是活菩薩啊!外面都漲到二兩了,你們還賣一兩二,這不是在做生意,這是在救命啊!”

陳三笑著說:“老人家言重了。這是我們東家的吩咐,國難當頭,不漲價。”

訊息傳開後,明州城的恐慌情緒明顯緩解了。那些原本想囤糧的人,看到糧價穩定了,也不再急著買了。市場上的糧價,在平安糧行的帶動下,開始小幅回落。到第五天,明州市場上的糧價己經降到了每石一兩三錢,雖然比戰前還是貴了一點,但己經遠遠低於周邊地區。

周知府得知劉平安開義倉平糶的訊息後,親自登門道謝。他在貨棧的正廳裡,握著劉平安的手,感慨道:“劉員外,你這次可是幫了本府的大忙了。如果沒有你開倉平糶,明州的糧價恐怕早就漲上天了。到時候百姓鬧起來,本府這個知府,也不好交代啊。”

劉平安謙虛道:“府尊言重了。平安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商會囤糧的目的,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穩定市場。現在正是用得上這些糧食的時候。”

周知府點了點頭,又道:“本府聽說,你還在籌備藥材和鐵料的儲備?這些可都是戰備物資,你一個商人,能做到這個份上,己經比很多官員都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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