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三子的軍隊向京城移動的訊息,讓劉平安意識到局勢己經惡化到了極點。
他立刻給誠郡王回信,表示江南將全力支援京城,糧草和物資會源源不斷地運往北境。同時,他下令江南所有船隊和車隊進入最高運轉狀態,日夜不停地向前線輸送糧餉。
他親自坐鎮江州,排程全域性。
江州位於運河與長江的交匯處,是江南糧餉北運的樞紐。劉平安在江州碼頭設立了一個臨時指揮部,二十西小時輪班值守,協調各路的運輸。他讓陳三負責糧草的籌集和調配,讓趙文軒負責銀兩的押送和安全,讓韓世忠負責水路的護送,讓時風負責情報的收集和傳遞。一切都在緊張有序地進行著。
第一天,從明州、蘇州、松江等地調集的五萬石糧食和十萬兩銀子,裝上了二十艘漕船,由韓世忠的水師護送,沿著運河北上。劉平安站在碼頭上,看著船隊緩緩駛離,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這批糧餉能安全到達前線。他轉身回到指揮部,繼續處理下一批物資的調配。
第二天,又有五萬石糧食和十萬兩銀子裝船出發。這一次,劉平安親自登船,檢查了每一袋糧食和每一箱銀子的質量和數量。他開啟一袋糧食,伸手進去抓了一把,放在手心裡捻了捻,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確認糧食乾燥無黴變後,他才點了點頭,讓人封好袋口。他又開啟一口銀箱,隨手拿起一錠銀子,掂了掂分量,又看了看上面的官印,確認無誤後才讓人蓋上箱蓋。
他對負責押送的韓世忠道:“韓將軍,這批糧餉事關重大,一定要安全送達。沿途要多加小心,防止有人劫糧。”
韓世忠點了點頭:“劉總督放心,我一定親自押送,確保糧餉安全到達。”
第三天,第西天,第五天……每一天,都有大量的糧餉從江南各地彙集到江州,然後裝船裝車,運往前線。劉平安每天只睡一兩個時辰,眼睛熬得通紅,嗓子也喊啞了,但他始終堅持在第一線,親自指揮排程。他就像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一刻也停不下來。
陳三看到他這個樣子,心中不忍,勸道:“平安,你休息一下吧。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
劉平安搖了搖頭,聲音嘶啞:“不行。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我不能休息。前線幾十萬將士等著吃飯,如果我休息了,糧餉就可能延誤。延誤一天,就可能多死幾千人。陳三哥,你不用管我,去忙你的吧。”
陳三嘆了口氣,沒有再勸。他知道劉平安的脾氣,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只能多做一些事,幫劉平安分擔一些壓力。
在劉平安的全力排程下,江南的糧餉運輸效率大大提高。原本需要半個月才能運到的糧餉,現在只需要七天。原本每次只能運送五萬石糧食,現在每次可以運送十萬石。原本損耗率高達兩成,現在降到了半成以下。這一切,都是劉平安用命拼出來的。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順利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這天傍晚,劉平安正在指揮部裡核對當天的運輸資料,時風突然推門而入,臉色凝重:“東家,不好了。一支運糧隊在運河中段遭到了襲擊。襲擊者大約有一百多人,乘坐十多艘小船,趁夜色靠近糧船,用火箭攻擊。糧船起火,損失了大約三千石糧食。”
劉平安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毛筆啪的一聲掉在桌上。他盯著時風,聲音冰冷:“查到是什麼人乾的了嗎?”
時風道:“初步判斷,可能是大梁的細作,也可能是皇三子的人。他們選擇在運河中段動手,那裡河道狹窄,兩岸林木茂密,容易埋伏,也容易逃脫。”
劉平安沉默了片刻,然後道:“損失三千石糧食,不算多。但這件事的性質很惡劣。如果不能儘快抓住襲擊者,以後還會有更多的糧船被襲擊。你立刻加派人手,在運河沿岸加強巡邏。同時,通知韓世忠,讓他派出水師快船,在運河上來回巡查,發現可疑船隻,立刻攔截。”
時風點了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辦。”
時風走後,劉平安站在輿圖前,目光在運河中段的位置上停留了很久。他知道,這次的襲擊只是一個開始。隨著戰爭的持續,敵人會採取更多的手段來破壞江南的糧餉運輸。他必須做好應對各種突發情況的準備。
他讓陳三從平安船隊中抽調了一批經驗豐富的老水手,組成了一支專門的巡邏隊,在運河上日夜巡邏。同時,他在運河沿岸的重要節點增設了崗哨,配備了弓弩和火器,以防敵人再次襲擊。
這些措施很快見效。接下來的幾天裡,雖然還有幾次小規模的騷擾,但都被巡邏隊及時發現並擊退。糧餉運輸沒有受到大的影響。
半個月後,劉平安統計了一下資料,自己也被嚇了一跳。這半個月,江南共向前線運送了糧食二十五萬石,白銀五十萬兩。他放下賬本,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這半個月,他沒有白辛苦。
訊息傳到京城,誠郡王大為讚賞,在給劉平安的回信中寫道:“劉總督,你辛苦了。半個月內運糧二十五萬石、銀五十萬兩,這是前所未有之功。本王代表朝廷,向你表示感謝。前線將士有了充足的糧餉,士氣大振,己經打了好幾次勝仗。太子殿下在襄陽前線也取得了重大突破,慕容戰被迫後退了三十里。只要我們再堅持一段時間,大梁人就撐不住了。”
劉平安看完信,心中湧起一股欣慰。他的努力,沒有白費。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大梁人雖然暫時後退了,但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更大的戰鬥,還在後面。
他放下信紙,對時風道:“繼續加強情報工作,密切關注大梁軍隊的動向。有任何變化,立刻向我報告。”
時風點了點頭:“明白。”
劉平安又道:“另外,給陳三哥傳話,讓他繼續採購糧食,不要停。我們要儲備更多的糧食,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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