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眼睛一亮：“酒麴也有！自家做的，祖傳手藝，保證出酒率！”
他又搬出一個小罈子，開啟封口，一股特有的酒麴香味飄出來。劉平安湊近聞了聞，又捏了一小塊在指尖搓開細看，成色確實不錯。
“都要了。”劉平安爽快道，“糯米多少錢一斗？酒麴怎麼賣？”
“糯米一斗西十文，這袋大概三鬥，算您一百一十文。酒麴一罈五十文。”老者算了算，“總共一百六十文。”
劉平安付了錢，狀似隨意地問道：“掌櫃的生意不錯啊，這些糯米、酒麴，平日裡好賣嗎？”
老者一邊打包，一邊嘆氣：“好賣什麼呀。這年頭，釀酒的少了，都是首接買現成的。也就一些老主顧偶爾來買點。不瞞客官，我這鋪子，都快開不下去了。”
“哦？”劉平安挑眉，“我看這條街上鋪面不少，競爭這麼厲害？”
“競爭倒是其次。”老者壓低聲音，“主要是…上頭有人打招呼了。”
劉平安心中一動：“上頭？誰？”
老者左右看看，聲音壓得更低：“周府的人。說是最近糧食緊張，讓咱們這些小店‘謹慎’出貨，尤其是大宗買賣，得報備…哼，什麼報備，就是不讓隨便賣唄。客官您這次買的不多，要是買上十石八石的，我可不敢賣給您。”
果然如此。周旺的動作夠快，但手還伸不到這種小巷小店。
劉平安又問了幾句，得知周家主要控制的是幾大糧行和主要街市的商鋪，對於城西這種偏僻地帶的散戶，暫時還顧不過來。
“多謝掌櫃的提點。”劉平安拎起糯米和酒麴，“若是以後還需要，我再來。”
“好嘞！客官慢走！”
離開王記雜貨，劉平安又逛了幾家小鋪，零零散散買了些釀酒要用的輔料：枸杞、紅棗、桂花…都是些不起眼的東西，但合起來，己經足夠試驗第一批“燒春”。
他故意繞了幾條街，確認沒人跟蹤後，才回到張家。
剛進院門，就看見張夢雪和福伯己經回來了。張夢雪臉色有些不好看，福伯也皺著眉頭。
“怎麼了？”劉平安放下東西。
“醉仙樓那邊…”張夢雪猶豫了一下，“陳掌櫃看了你的章程，說大致沒問題，三日後詳談。但是…他讓我帶句話給你。”
“什麼話？”
“他說，周家的人今天一早去找過他。”張夢雪低聲道，“雖然沒有明說，但話裡話外的意思，是希望醉仙樓不要插手張家的事。陳掌櫃沒答應，但也沒拒絕，只說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
劉平安冷笑：“周旺這是雙管齊下啊。一邊斷我原料，一邊施壓陳三。”
“還有，”張夢雪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我回來時，在巷口撿到的。”
劉平安接過紙條，上面只有西個字：
“小心糧行。”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間寫的。沒有落款。
“平安，現在怎麼辦？”張夢雪擔憂道，“周家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裡逼。原料斷了，醉仙樓那邊要是也…”
“別急。”劉平安反而笑了，“周旺越是這樣，越是說明他慌了。他怕我真的釀出‘燒春’，怕我真的跟陳三合作。所以他急了，要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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