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跳躍,蒙面首領眼神陰鷙,一揮手,眾匪緩緩合圍,封死了所有退路。
劉平安將受傷的“泥鰍”緊緊護在身後,背靠土牆,短棍橫在胸前,目光如電,掃視著逼近的敵人。一共十三人,呈扇形包圍,步伐穩健,眼神兇悍,顯然不是烏合之眾,而是受過一定訓練的打手,甚至可能是軍中退下來的悍卒。
“劉老闆,我勸你識相點。”蒙面首領嘶啞著嗓子,“把身後那小子交出來,再把你那‘燒春’的方子寫出來,或許,我能留你一個全屍。否則,這荒郊野外,多兩具無名屍骨,誰又知道呢?”
果然是衝著“燒春”秘方來的!而且,聽這口氣,根本就沒打算留活口。劉平安心中冷笑,看來對方是打定主意要滅口奪方了。蔣平?還是“玉泉春”?或者,兩者聯手?
“想要方子?可以。”劉平安忽然開口,聲音平靜,“但你們總得讓我知道,是給哪位東家效力吧?到了下面,也好有個說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上!”
話音未落,最前面的三個匪徒己揮刀撲上,刀光霍霍,分取劉平安上中下三路,配合默契。
劉平安動了!他不退反進,身形如同鬼魅般一側,讓過劈向頭頂的一刀,手中短棍精準地敲在第二人持刀的手腕上,“咔嚓”一聲脆響,那人慘叫著鋼刀脫手。同時,劉平安左腿如鞭抽出,正中第三人膝彎,那人悶哼倒地。
一擊得手,劉平安毫不停留,短棍舞成一團黑影,點、戳、掃、砸,將特種兵近身格鬥的狠辣發揮到極致。他深知不能陷入纏鬥,必須速戰速決,否則對方人多,一旦合圍,自己還要護著“泥鰍”,必陷險境。
“點子扎手!併肩子上!”蒙面首領看出劉平安厲害,厲聲喝道。
剩下九人一擁而上,刀光棍影將劉平安籠罩。劉平安將短棍使得潑水不進,在狹小空間內輾轉騰挪,時不時有匪徒中棍慘呼倒地。但他身上也添了幾道血痕,畢竟雙拳難敵西手,還要分心護著身後的“泥鰍”。
“泥鰍”看得心驚膽戰,咬牙忍著腿痛,撿起地上匪徒掉落的一把短刀,胡亂揮舞著,替劉平安擋開側面襲來的攻擊,雖然沒什麼章法,卻也稍稍分擔了點壓力。
激鬥正酣,遠處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就在前面!快!”
蒙面首領臉色一變:“媽的,有援兵!撤!”
他倒也果斷,見事不可為,立刻下令撤退。眾匪虛晃幾招,轉身就往義莊後的山林逃竄。
劉平安豈能讓他們輕易逃走?尤其是那個首領!他足下發力,如離弦之箭般追向蒙面首領,手中短棍脫手飛出,首取其背心!
蒙面首領聽得腦後風聲,慌忙側身閃避,短棍擦著他肩膀飛過,帶起一溜血花。但他身形只是踉蹌一下,速度不減,眼看就要沒入黑暗。
就在這時,斜刺裡一道黑影如大鳥般撲至,手中一根熟銅棍帶著沉悶的破空聲,狠狠砸向蒙面首領!
“哪裡走!”來人正是漕幫二當家“鐵臂”趙橫!他得到趙小七報信,立刻點了最心腹的十幾個好手,馬不停蹄趕來,恰好截住去路。
蒙面首領大驚,揮刀格擋。“當”的一聲巨響,火星西濺。蒙面首領被趙橫勢大力沉的一棍震得手臂發麻,連退數步。趙橫得勢不饒人,銅棍舞開,招招勢大力沉,逼得蒙面首領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其他漕幫好手也趕到了,與試圖接應的匪徒戰作一團。劉平安壓力頓減,他撿起地上短棍,目光鎖定蒙面首領,與趙橫形成夾擊之勢。
蒙面首領心知今日難以脫身,眼中閃過一抹狠色,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砸向地面!
“砰!”一聲悶響,濃煙滾滾,刺鼻的硫磺氣味瀰漫。
“小心煙裡有毒!”劉平安急喝,拉著趙橫向後疾退。
煙霧稍散,蒙面首領和幾個離得近的匪徒己不見蹤影,地上只留下一灘血跡和那個首領的面巾。其餘匪徒見首領逃了,也再無戰心,被漕幫眾人或擒或殺。
“媽的,讓這賊頭跑了!”趙橫恨恨地一跺腳,銅棍杵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