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迅速搜屋，從管事床頭翻出本賬冊，上面記著抄書人的工錢、紙張油墨的採買、盜版的出貨。
其中一頁，記著“文華書坊，進《紅樓春夢》二百冊，銀十兩”。
“行了。”時風收刀，在管事後頸輕輕一擊。管事軟軟倒地。
抄書的書生們早就嚇傻了，抱著頭蹲在牆角。
“聽著，”時風掃視他們，“抄書餬口，不怪你們。
但盜版犯法，再幹下去，衙門拿人，你們一個跑不了。
想掙乾淨錢，明日去明理書局，找鄭山長。
書局缺抄寫、校勘，工錢公道。”
書生們面面相覷，有人眼睛亮了。
時風不再多說，帶著人撤出院子。
出門前，他回頭看了眼癱在地上的管事，從懷裡摸出枚銅錢，輕輕放在門檻上。
銅錢正面朝上，月光下，“太平通寶”西個字泛著冷光。
次日一早，周知府剛升堂，鄭志遠的呈文和時風送來的證據，就擺在了公案上。
一同來的還有幾個書生，正是昨夜抄書人中的三個，被時風說服，來作證。
他們跪在堂下，舉著被劣質墨染黑的手：“大人，聚文齋僱我們抄書，一本給十文錢。我們不知是盜版，只當是尋常話本。”
周知府翻看著賬冊、盜版書，臉色越來越沉。
尤其看到“文華書坊”西個字時，眉頭一跳，文華書坊是行會的產業，錢有德佔著三成乾股。
“傳聚文齋王掌櫃！”驚堂木一拍。
王掌櫃被帶上堂時，還強作鎮定。
可當周知府扔出賬冊，問“文華書坊進的二百冊書在哪”時，他腿一軟，全招了。
“是、是文華書坊二掌櫃讓印的。說、說有錢會首撐腰，儘管印。”
“錢有德？”周知府眯起眼。
“是、是。錢會首說，要壓垮明理書局，斷了劉平安的文路。”
堂外圍觀百姓譁然。
“又是錢家！”
“太欺負人了！”
“府尊大人要給我們做主啊！”
周知府沉吟。錢有德他不想動，但證據確鑿，民憤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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