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的求援信讓劉平安心急如焚,但他沒有立刻調動物資。因為他清楚,江南的財政己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回到江州後,第一件事就是找來張夢雪,讓她把平安商號和各府縣的賬冊全部拿來。他坐在書房裡,一本一本地翻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賬冊上的數字觸目驚心。江南去年的賦稅收入是八十萬兩白銀,但各項開支加起來,超過了一百五十萬兩。赤字高達七十萬兩。這還是朝廷減賦之後的數字。如果加上今年支援襄陽和草原的開銷,赤字至少要突破一百萬兩。
他放下賬冊,揉了揉太陽穴。前世當兵的時候,他學過一條最基本的道理,打仗打的是後勤,後勤靠的是銀子。沒有銀子,再好的武器也造不出來,再多計程車兵也養不起。
張夢雪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道:“平安,商號的賬上,能動用的現銀己經不多了。最多還能支撐兩個月。”
劉平安問道:“兩個月後呢?”
張夢雪嘆了口氣:“兩個月後,如果還沒有新的進項,我們就連工匠的工錢都發不出來了。”
劉平安沉默了片刻,然後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吧,讓我想想辦法。”
張夢雪離開後,劉平安獨自坐在書房裡,望著牆上掛著的大燕輿圖,陷入了沉思。江南的財力己經見絀,但戰爭還在繼續。西線的襄陽需要支援,北線的草原需要安撫,東線的海防需要維護。每一處都要花錢,每一處都不能省。
他必須找到新的財源。
他鋪開紙,開始列出所有可能的增收途徑。第一條,開礦。江南山區有鐵礦和煤礦,如果能開採出來,不僅能滿足軍工生產的需要,還能賣給民間,賺取利潤。第二條,海貿。江南沿海港口眾多,如果能打通通往海外的商路,把江南的瓷器和絲綢賣到海外去,利潤非常可觀。第三條,專賣。鹽、鐵、茶、酒,這些都是百姓生活的必需品,如果實行專賣制度,官府就能從中獲得穩定的收入。
他越想越興奮,連夜寫了一份詳細的計劃書。
第二天一早,他召集了江南各府縣的主官和各大商號的代表,在知府衙門開了一個大會。他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然後道:“諸位,江南的財政己經到了最困難的時候。我們必須開源節流,才能渡過難關。”
一個官員問道:“劉大人,開礦、海貿、專賣,這三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開礦需要人手和技術,海貿需要船隻和渠道,專賣需要朝廷的批准。我們一樣都沒有,怎麼搞?”
劉平安道:“人手和技術,我來解決。船隻和渠道,平安商號可以提供。至於朝廷的批准,我會親自上書陛下,請求他的支援。”
另一個官員擔憂地道:“劉大人,專賣制度,會不會引起百姓的不滿?畢竟,鹽和鐵都是百姓生活的必需品,如果官府壟斷了價格,百姓買不起怎麼辦?”
劉平安道:“這個你放心。專賣不是漲價,而是規範市場,打擊走私。我會設定一個合理的價格,既能讓官府有收入,又不會讓百姓負擔太重。”
眾人聽了,都覺得有道理,紛紛表示支援。
會議結束後,劉平安立刻行動起來。他首先找到了陳三,讓他從軍械所抽調了一批工匠,組建了一支勘探隊,到江南山區去尋找礦脈。
半個月後,勘探隊傳來好訊息,他們在江州以西的山裡發現了一座大型鐵礦,儲量豐富,品質也很好。劉平安大喜,立刻組織人手,開始採礦。
同時,他又找到了韓世忠,跟他商量海貿的事。韓世忠聽了他的計劃,很感興趣:“劉大人,海貿確實是一條好路子。江南的瓷器和絲綢,在海外很受歡迎。如果能打通商路,利潤至少是國內的十倍。”
劉平安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我打算組建一支官方的商船隊,由平安商號負責運營,水師負責護航。第一次出海,我準備親自帶隊。”
韓世忠吃了一驚:“劉大人,您親自去?海上風浪大,還有倭寇出沒,太危險了!”
劉平安笑了笑:“韓將軍放心,我連倭寇的老巢都端過,還怕什麼風浪?”
韓世忠見他堅持,也不好再勸,只能叮囑他多加小心。
至於專賣制度,劉平安寫了一封長長的奏摺,詳細闡述了專賣的必要性和可行性,派人快馬加鞭送往京城。半個月後,皇帝的批覆下來了,准奏。
劉平安拿到批覆後,立刻在江南推行了鹽、鐵、茶、酒的專賣制度。他設立了專門的專賣署,負責管理專賣事務。同時,嚴厲打擊走私,查獲了大批私鹽和私鐵,狠狠地打擊了不法商販的氣焰。
專賣制度推行後,江南的財政收入開始穩步增長。第一個月,專賣收入就達到了五萬兩白銀。第二個月,增長到了八萬兩。第三個月,突破了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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