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議和失敗的訊息,並沒有讓劉平安感到意外。
他早就料到,梁帝派使者來議和,不過是緩兵之計。現在梁帝國內局勢稍微穩定了一些,自然就露出了真面目。
他把信收好,對王礁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王礁愣了一下:“東家,您不著急?大梁又要打仗了。”
劉平安笑了笑:“急有什麼用?打仗又不是靠著急就能打贏的。我們有擊發槍,有火炮,有充足的彈藥,還怕他們不成?”
王礁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說,轉身退了出去。
劉平安坐在書房裡,卻沒有表面上那麼輕鬆。他知道,大梁這次撕毀和議,必然是做好了充分準備。慕容雄那十五萬大軍,一首駐紮在襄陽城外,隨時都可能發動總攻。他必須儘快穩固江南的財政,確保前線的物資供應。
他鋪開紙,開始制定鹽茶專賣的詳細方案。
鹽和茶,是江南百姓生活的必需品,也是利潤最豐厚的商品。長期以來,這兩樣東西都被少數大商賈壟斷,他們勾結官府,偷稅漏稅,牟取暴利。百姓買不起高價鹽,就只能買私鹽,導致走私猖獗,官府的稅收流失嚴重。
劉平安決定,徹底整頓鹽茶專賣制度。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打擊走私,堵住稅收流失的漏洞。
第二天一早,他召集了江南各府縣的主官,在知府衙門開了一個會。他開門見山地道:“諸位,朝廷己經批准了鹽茶專賣。從今天起,江南所有的鹽和茶,都由官府統一收購,統一銷售。任何人不得私自販賣,違者嚴懲不貸。”
一個官員問道:“劉大人,那些大鹽商和大茶商怎麼辦?他們經營了幾十年,關係盤根錯節,恐怕不會輕易服從。”
劉平安道:“不服?那就打到他們服。我會從軍中抽調一批人手,組建緝私隊,專門打擊走私。誰敢頂風作案,就抓誰。抓到一個,殺一儆百。”
他的語氣雖然平靜,但眾人都聽出了其中的殺氣。沒有人敢再反對。
會議結束後,劉平安立刻行動起來。他從軍中抽調了兩百名精銳士兵,組建了緝私隊,由王礁擔任隊長。緝私隊配備了擊發槍和快馬,在江南各地巡邏,打擊走私。
與此同時,劉平安還頒佈了一道命令:所有鹽商和茶商,必須在半個月內到官府登記,申報庫存和銷售額。逾期不報者,一律視為走私,貨物沒收,人員法辦。
這道命令一齣,江南商界一片譁然。一些大鹽商和大茶商暗中串聯,想要抵制劉平安的命令。他們湊在一起,商量對策。
一個姓周的鹽商冷笑道:“劉平安以為他是誰?他想整頓鹽茶專賣,就能整頓得了?我們在江南經營了幾十年,上上下下都有關係。他一個外來戶,能奈我何?”
另一個姓錢的茶商附和道:“就是。我們聯合起來,就是不登記,看他能怎麼辦?他總不能把我們所有人都抓起來吧?”
但他們低估了劉平安的決心。
半個月期限一到,劉平安立刻下令緝私隊出動。那些沒有登記的鹽商和茶商,一夜之間被查抄了十幾家。貨物被沒收,店鋪被封存,掌櫃的被抓進了大牢。
那個姓周的鹽商,仗著自己跟京城某個官員有關係,拒不登記。劉平安二話不說,親自帶著緝私隊,查封了他的鹽倉。周鹽商不服,指著劉平安的鼻子罵道:“劉平安,你敢動我?你知道我姐夫是誰嗎?”
劉平安冷冷地看著他,道:“我不知道你姐夫是誰。但我知道,你犯了法。來人,帶走!”
兩個如狼似虎計程車兵衝上來,把周鹽商按倒在地,捆了個結實。周鹽商被關進大牢後,他的姐夫確實託人來說情。劉平安連見都沒見,首接把那人打發走了。
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劉平安是動真格的。那些還在觀望的鹽商和茶商,紛紛主動到官府登記,乖乖繳納了稅款。
短短一個月時間,江南的鹽茶專賣制度就全面推行開來。官府的稅收收入,比之前增加了三成。劉平安把這些錢,全部用來購買糧食和軍械,支援前線的戰事。
訊息傳到京城,皇帝大喜,在朝會上公開表揚劉平安:“劉愛卿不愧是國之棟樑。江南的鹽茶專賣,辦得好!辦得漂亮!”
誠郡王也在一旁附和道:“陛下所言極是。劉總督不僅在軍事上有才能,在經濟上也有獨到的見解。江南能有今日之穩定,全賴劉總督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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