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漢明》第995章 固始汗的滅亡(3)(1)

作者:曲石·5個月前

固始汗設立護衛青海的左翼後,吉魯圖爾臺吉就率著他的人馬來到了青海湖南部,營帳就設在阿端河河谷。他得到探子送來的情報後,心想喀爾喀人要來青海的話,應該是從嘉峪關西部過來,怎麼會從塞內的黃河東部過來?難道喀爾喀人攻破了漢人的長城防線,從寧夏、神府或大同過來的?既然他們攻入了漢地,那裡有無數的糧食、美女、財寶,幹嗎不留在塞內,反而要跑到青海來呢?他想了半天也沒想通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就乾脆不想了。喀爾喀人既然來了,就得擋住他們。他一邊派人趕往德令哈,一邊召集人馬,想趁喀爾喀人渡黃河時,給他們個措手不及。

吉魯圖爾臺吉召集了數萬蒙古人、吐蕃人後,趕往阿尼瑪卿山。從阿端河谷到阿尼瑪卿山,必須經過曲什安河。

曲什安河也是黃河的左岸支流,其發源於阿尼瑪卿山的西南麓的冰川,自源頭流出後,先順著阿尼瑪卿山西南麓向西北流,然後繞過阿尼瑪卿山西麓,再穿行在阿尼瑪卿山、木果山之間的谷地向東流,在東、西灘匯入黃河,全長約150公里,河道落差達到2640米。由於河道的巨大落差,與阿端河一樣,水流將河道深切出高數百米、長約20公里的峽谷。

吉魯圖爾臺吉剛剛渡過曲什安河,探子又來報,數萬喀爾喀人在素巴第、碩壘的帶領下,沿著黃河北部的湟水河谷向西而來。吉魯圖爾臺吉聽到這個訊息後驚呆了,心想怎麼整個喀爾喀蒙古人都來到青海了?自己手下只有幾萬人,要兩邊同時抵抗喀爾喀人是做不到的。如不抵抗,逃到德令哈的話,也會被六王子殺了。與其被六王子所殺,還不如在這裡抵抗喀爾喀人。南邊的袞布、額璘沁羅卜藏渡過黃河還需要一段時間,北邊的素巴第、碩壘卻不需要渡黃河,可以長驅直入青海湖地區,現在只有返回北部,擋住素巴第、碩壘,把他們趕跑或把他們消滅後,再來對付南邊的袞布、額璘沁羅卜藏,希望那時候六王子達0賴巴圖爾能率援軍趕到這裡。

吉魯圖爾臺吉率部回到曲什安河北岸後,向北又渡過了阿端河,然後翻越河卡山。

河卡山與木果山一樣呈西北——東南走向,長約120公里,寬約30公里,最高海拔4100米。

吉魯圖爾臺吉翻過河卡山後,就進入了吐蕃答思麻人(也稱別思麻人、朵思麻人)的牧區。

吐蕃人將青藏的東部稱為朵甘地區,朵甘地區又以巴顏喀拉山脈為界,分東、西兩部分,東部稱為朵麥地區,範圍大致在大致在甘肅南部、青海東部、青海北部、四川西北部;西部稱為朵堆地區,範圍大致在青海南部、四川西部。而漢人將朵麥地區稱為“安多”,也即安多雪區。

北宋時,統一的吐蕃政權已經四分五裂。吐蕃人的一支在朵麥地區建立了答思麻國,首府設在河州。答思麻國知自己無法與宋朝抗衡,就選擇臣服於大宋,其頭目唃廝囉被大宋任命為保順軍節度使,兼河西節度使,洮、涼兩州刺史。

南宋時,答思麻國也分裂了,分成了答思麻、阿柴、徹兒哥思密三個政權,此時的答思麻轄青海南部、甘肅南部、四川西部的阿壩地區;阿柴轄青海中部、甘肅中南部;徹兒哥思密轄青海北部、甘肅北部。

蒙古人佔領青藏高原後,在朵甘地區設立了“朵甘思都元0帥府”。因朵麥地區的吐蕃人建立過答思麻國,因此直接將南宋後分裂的朵麥地區稱為答思麻地區,並設立了答思麻路。

進入明朝後,朵甘思歸附大明。洪武七年(1374年),大明設立朵甘行都司後,年末的十二月(1375年),大明在青海湖東南部的雪區設立了答思麻萬戶府(注:其轄境相當於今海南藏族自治州),其首領世襲朵甘行都司指揮僉事。

到了萬曆年末後,由於蒙古人佔領了青海,朵甘行都司逐漸荒廢,但答思麻萬戶府依然與漢地保持著聯絡,還隔三差五地向朝廷進貢物品。進入崇禎年後,因流寇作亂,答思麻萬戶府再也沒有向大明進貢物品,不過還保留著貿易關係。固始汗建立和碩特汗國後,答思麻萬戶府投靠了固始汗,不過仍與漢地保持著貿易關係。

吉魯圖爾臺吉翻越河卡山後,率部越過仲拉灘草原、塔拉草原後,趕到了恰卜恰河西岸。

恰卜恰河,也稱恰不恰河,吐蕃語為“雙水河”之意,其發源於青海南山南麓的達西爾崗,河源海拔約3880米,源頭稱為“夏拉曲”,故所在的草原稱為夏拉草原。恰不恰河自源頭流出後,先沿著山谷向東南流,流出青海南山後,折向南流,與達連溝河匯流後,又折向東南流,在曲溝臺匯入黃河(今黃河龍羊峽水庫),全長約70公里。在秋冬季,恰卜恰河水量變小,河水會滲入地下成為地下河,到了接近黃河的次汗土亥附近變成泉水重新匯流,再流入黃河。

吉魯圖爾臺吉趕到恰卜恰河西岸時,見到答思麻人首領班撒兒已率近萬吐蕃人在河西岸擺開了陣勢,準備迎擊從東而來的素巴第、碩壘。

班撒兒的先祖綽思吉堅燦自正統十四年(1449年)被大明任命為朵甘行都司指揮僉事後,傳到班撒兒這裡已是第八代了。蒙古人佔領青海後,並沒有越過河卡山、青海南山來直接統治答思麻地區,因此答思麻地區還有相對獨立的地位。班撒兒得知從東部來了一股蒙古人後,心想要是被他們佔領了答思麻,今後自己一點獨立地位都沒有了,於是召集了人馬來阻擋素巴第、碩壘。

吉魯圖爾臺吉從班撒兒手裡接過了指揮權,重新在恰卜恰河西岸擺開了陣勢。次日,他們看見數千吐蕃人向河岸邊跑來,他們告訴吉魯圖爾臺吉、班撒兒,喀爾喀蒙古人已翻越了拉脊山。

素巴第、碩壘離開延安府保安縣(今志丹縣)後,經慶陽、固原到達蘭州,在蘭州西約40公里的後草坪渡過黃河後,進入了湟水河谷,然後順著湟水河谷趕到西寧。陝西行都司指揮使特派員高東根、西寧衛指揮使祁國屏接待了素巴第、碩壘。

高東根告訴袞布、額璘沁羅卜藏已在向青海挺進了。南京兵部要求你們立即隨我進入青海,吸引吉魯圖爾臺吉的主力,待袞布、額璘沁羅卜藏率部渡過黃河後,切斷吉魯圖爾臺吉的退路,爭取全殲和碩特汗國在左翼的兵力。

素巴第、碩壘得令後,立即補充了些物資,跟著高東根沿著湟水河繼續西進,來到了東科爾(今湟源縣城)。然後沿著湟水河的右岸支流南響河進入了拉脊山、日月山之間的谷地。

拉脊山,吐蕃語為“貢毛拉”,意為石雞棲息的地方,其處於湟水谷地與黃河谷地之間,呈東西走向,屬於祁連山的支脈。拉脊山長越260公里,寬20-40公里,海拔4000-4500米,最高峰野牛山海拔為4830米。拉脊山是黃土高原與青藏高原的分界線,西部與青海湖東北部呈西北——東南走向的日月山相連,西南部與青海南山相連。日月山也是祁連山的支脈,長約90公里,寬約10-15公里,海拔在4000米左右,最高峰阿勒大灣山海拔4877米。

走出拉脊山、日月山之間的谷地後,就進入了倒淌河草原。

倒淌河位於青海湖東南角,吐蕃語稱為“柔莫曲”,意為“令人喜愛的地方”。其發源於日月山東南部西麓的察漢草原,自源頭流出後,並不是像絕大多數河流一樣“一江春水向東流”,而是從東向西流入青海湖,所以被稱為“倒淌河”。倒淌河全長約60公里,是青海湖水系中最小的一支,秋冬季時,水量較小,流到中游的乾旱草原後,河水往往下滲成為潛流,河床乾涸,潛流到了下游的兩側山前變成地下水湧出,水流不斷,河岸灘地溼潤,牧草豐茂。

倒淌河曾是大明陝西行都司與答思麻萬戶府的分界線,蒙古人佔領青海後,朵甘行都司被廢,倒淌河東岸的吐蕃人選擇效忠蒙古人。現在這些吐蕃人聽說數萬喀爾喀蒙古人來到倒淌河草原,是替大明進攻和碩特汗國的,心想自己不久前背叛了大明,那自己豈不也是被攻擊的物件?於是紛紛攜家帶口逃往恰卜恰河。

高東根、素巴第、碩壘帶著部眾不緊不慢地跟在逃跑的吐蕃人後邊,在距恰卜恰河約二里遠處擺開陣勢,與對岸由吉魯圖爾臺吉、班撒兒率領的蒙古人、吐蕃人對峙。

吉魯圖爾臺吉看見喀爾喀人並沒有急於渡河,心想他們剛剛翻越拉脊山、日月山,可能是累了,所以想先休整,然後再對自己發起進攻。既然你們累了,我何不趁機先向你們發起進攻呢?於是他下令班撒兒率1萬吐蕃人渡河去進攻喀爾喀人,自己率領的蒙古人作為第二波兵力跟進。

班撒兒與吉魯圖爾臺吉的想法是一樣的,也認為應該趁對方虛弱時給與痛擊。他得令後,指揮人馬渡河。這時從河東傳來了幾聲炮聲,幾顆炮彈在空中飛了個弧形後,落在了恰卜恰河裡,炸死了十幾個正在渡河的吐蕃人。嚇得絕大部分渡河的吐蕃人退回了西岸,沒有退回西岸的吐蕃人繼續策馬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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