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年代機械師:我助先輩鑄重器》第1148章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1)

作者:雞蛋番茄輪番炒·6個月前

嗯,生命不止,鬥爭不息。

很合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是緊張而有序的布展。開啟木箱,小心翼翼地取出書籍,用軟布拂去可能沾上的潮氣。

展臺是簡潔的原木色,鋪上深紅色的絲絨襯布,立刻就多了幾分東方的莊重與暖意。

書籍被分門別類,精心擺放。

最中間的,那是《上海博物館藏畫》——上次萊比錫書展的金獎得主。

4開大的巨冊,布面精裝,護封上印著一幅古畫。翻開扉頁,齊白石的蝦、張大千的山水、徐悲鴻的馬,一幅幅印在宣紙上,墨色層次分明,幾乎能聞見墨香。

這是西年前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的,只印了一千冊,每一本都是手工裝訂,封面的布紋紙是從德國進口的,內頁的宣紙是安徽涇縣特供的,光印刷就花了大半年。當時帶去萊比錫,評委們圍著看了半天,最後把金質獎章給了它。

第二本是榮寶齋的木版水印畫冊。榮寶齋的木版水印,用的是明代以來的傳統技法,把畫稿分版、勾描、刻版、印刷,一幅畫少則幾十版,多則上百版,每一版套印的位置誤差不能超過頭髮絲的三分之一。

評委們當年說“即便把所有獎牌頒給它都不夠”,不是客氣話,是真的不知道該給哪一項……

給印刷?給裝幀?給紙墨?還是給那延續了幾百年的手藝?

這一次,帶來的是精選的齊白石、徐悲鴻等大師畫作的單張水印作品,裝裱在素白的卡紙上,蜻蜓的透明翅膀、蝦鬚的顫動、駿馬的奔騰欲出,極致地展現了我們傳統印刷技藝登峰造極的“復刻”藝術。

第三本是《君匋書籍裝幀藝術選》,今年年剛出版的新書,是我國第一部裝幀藝術選集。錢君匋設計的封面,素雅大方,書名字型是專門請人寫的,燙金工藝,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這本書代表了當時華國書籍裝幀的最高水平,木蘭特意把它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還有幾本連環畫:《西廂記》《玉仙園》《神話故事新編》。王叔暉畫的《西廂記》,線條流暢,人物傳神,1959年拿了金獎,這次又帶了幾本來。夏同光插圖的《玉仙園》,也是當年的獲獎作品。袁珂編的《神話故事新編》,1950年商務印書館初版,後來多次增補,是華國第一部漢民族古代神話專著。

科技類的書也帶了幾本:華老師的《從祖沖之的圓周率談起》、許蓴舫的《古算趣味》,還有幾本基礎數學和工程工具書。

不多,薄薄地排在書架一側。

不過,其中有一本江秋最喜歡的華國古代建築圖譜。

這本書由國內頂尖建築學家編纂,收錄了從唐宋到明清的經典建築圖紙,小到亭臺樓閣的斗拱結構,大到宮殿園林的整體佈局,都繪製得精準細緻,還附帶了詳細的文字解說,不僅有傳統建築的美學精髓,更有實用的建築工藝技巧。

擺放完成後,大傢伙聚在一起從觀眾的角度看了看,覺得大差不差。

倒是代表團的老陳有些猶豫:“這……這是上次獲獎的書吧?按規矩,獲獎的書不能再參展了。咱們擺出來,會不會讓人笑話?”

“榮寶齋的木版水印畫冊?上次展示的不是這幾幅畫,不用在意……”

“額……我說的不是這個……”

“嘖,揣著聰明裝糊塗不好嘛……”木蘭嘆了口氣。

木蘭當然知道規矩。可她更清楚,這次來萊比錫,她們幾乎沒什麼新書。

自從上次得獎後,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我們的日子不好過是大家都知道的。紙張供應緊張,印刷廠排期困難,好些書稿壓在編輯手裡,一年兩年都出不來。

木蘭帶著江秋來之前統計過:1960年到現在,全國能拿得出手的新書,滿打滿算就那麼幾種。畫冊、連環畫、技術手冊,能參展的更是屈指可數。

不是沒有人寫,不是沒有人編,是印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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