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西歲的孩子己經沒那麼好哄了,興哥兒明顯緊張起來:“我要娘,我要娘。”
“娘等會兒就來陪興哥兒了,嬸嬸保證,你醒來就能看見娘,好不好?”妙真耐著性子,輕聲細語地和興哥兒講話。
興哥兒己經算是很懂事的孩子了,但不知是不是首覺讓他感到不安,他一定要見到娘才肯躺下。
妙真勸了幾輪都沒有什麼效果,不免有些心急。馮言芳受了打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過神,此時讓興哥兒去找她不一定是好主意。妙真有些束手無策。
妙真又勸了幾句,心裡想著實在不行就把興哥兒帶去馮言芳身邊,忽聽得身後有一道虛浮的聲音:“我來吧。”
是馮言芳進來了。
妙真趕緊站起來,讓開位置。
興哥兒聽出來是孃的聲音,張開手臂想要娘抱:“娘,你到哪裡去了?”
馮言芳道:“娘就在外頭。”
興哥兒摸到了馮言芳臉上的淚:“娘,你怎麼哭了?娘你不要哭,興哥兒聽孃的話。娘你不要哭。”
馮言芳聞言,把興哥兒揉進懷裡,弓著背,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
此情此景,妙真不由得也紅了眼眶。
不忍打擾這母子二人,妙真悄悄走出去。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沒有經歷過要幫這樣的忙。妙真站在房門口,一時不知道該幹些什麼。
秋天的夜風涼到了人的心裡。
大約是顧忌在孩子跟前,馮言芳並沒有哭出聲。但妙真知道那種壓抑住的情感是很痛的。
妙真環顧了一下週圍,實在不知道要做些什麼,就拿著堂屋地上的那盞燈,先把廊下的燈籠點上了。
點完了燈籠,妙真又無事可做。正想著回去問問孟仲婉這時候該幹什麼或是要準備些什麼,馮言芳出來了。
妙真看著馮言芳,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馮言芳點點頭:“黎妹妹幫我去燒一鍋水吧。”
“好,我這就去。”妙真以前來找馮言芳玩兒的時候進過她家的廚房,應了就趕緊拿著一盞燈去灶邊。
沒過多久,外頭來人了。
先進來的還是俞自修和小張二人。
妙真趕緊出來問:“怎麼樣了?”
俞自修搖搖頭:“那邊的人等會兒過來。”
小張還要回衙門去,報完信,又和馮言芳說過幾句話後就離開了。
俞自修大略知道辦喪事要準備什麼,就先動手幫忙。
有俞自修在,妙真也鬆了一口氣,跟著幫起忙來。
馮言芳大約是有些緩過來了,也開始做事。只是很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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