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風聲,有蟲鳴,倒襯得室內安靜得很,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妙真似乎聽見了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她終於想到是哪裡不對勁了。
是俞自修的態度不對勁。
他有戾氣。
說起羅大哥的事情時,俞自修的語氣裡有煩躁、有不滿,甚至還有一絲不安。
妙真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俞自修。自她認識俞自修起,他總是帶著和煦的笑,關心體貼家人。有時候妙真沒有想到的事情,俞自修就己經想到了。
哪怕是後來俞家出了事,他表現出的也是堅韌,並沒有因為遭受打擊自怨自艾,反而做得很好。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身帶戾氣的俞自修。
“俞哥。”
妙真的聲音有些顫抖:“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俞自修閉著眼睛,不答話。
妙真心中愈發不安。
等了一會兒,她又去推俞自修:“俞哥,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俞自修嘆了一口氣,道:“睡吧,沒什麼事。”
這擺明了是不想說下去。但妙真卻不想就這樣結束話題。
妙真道:“咱們是夫妻,若是俞哥有什麼話想說,我聽著。”
俞自修沒有應答。他還是不願意說。
妙真有些無措。
這裡頭一定是有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可是現在俞自修拒絕再溝通這個問題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俞自修不再理她,天也確實晚了,妙真也只能躺下。
躺下後,看著身旁人夜色下的輪廓,妙真心情複雜。
一首以來,她很慶幸的事情除了遇到了好的家人,有了一份不錯的事業,還有就是丈夫俞自修是個能和她平等溝通的人。
從初見開始,俞自修就把她看作了一個平等的人,不會因為她是女子、她年齡小些、她沒有經歷過見過一些事,就看低她,不和她討論。反而兩個人什麼都說,成了知心的朋友。
這也是妙真覺得俞自修是個不錯的結婚物件的重要原因。
婚後二人更是和睦。他們互相袒露心事。俞自修會和她說哥哥俞道學逝世後,家中長輩看著他時眼中流露出的惋惜。妙真也會同他說梳頭生意上受的委屈。
除了她腦中還有一個“前世”這件事,其餘的心事她都能與他分享。
她原本以為他們觀點一致,親密無間。首到今晚。她才發現二人還是會有分歧、有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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