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夢泉搖頭:“行李也不用你搬。”
哥哥果然很瞭解她,知道她要用搬行李做藉口逗留。
己經被戳穿,妙真只好帶著狸郎和小枸杞,跟著慶通先上了船。
妙真帶著兩個孩子坐在船艙中,聽著外頭人來人往。
小枸杞被妙真抱在懷裡,伸手摸她的臉:“姑姑,你也捨不得爹孃嗎?姑姑,等你和我一樣大的時候就能和爹孃在一起了。你看,我現在就能和爹孃一起去南邊了。”
狸郎踮著腳,拉長自己的衣袖給妙真擦臉:“姑姑別哭了,等會兒我讓我娘給你糖吃。”
妙真抬手擦了擦眼淚,摟著兩個孩子道:“沒事,姑姑沒事。”
船隨著水浪與人上下微微晃動。妙真覺得自己的心也在晃動。
現在船還沒有開。她的行李也不多,就算是己經全部上了船,現在再搬下去,也不費什麼事。
惠首的事情她不知道究竟會怎麼解決。但她真的很擔心俞家會和陳家包頓餃子就算了,再把惠首送回陳家。
長久以來,她都秉持著“尊重他人命運”的態度,不會干涉身邊的女性的人生軌跡。
一是例如宜之生孩子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時候她年齡還小,根本說不上話、插不上手;二是很多時候事情還沒有糟到那個地步。
但惠首的事情不一樣。她如果強硬一點,應該是能在這件事上說上話的。何況,她真的不能眼睜睜看著惠首再入火坑。
可是,就像俞自修說的,惠首真的願意和離嗎?孟仲婉又會怎麼想呢?
雖說哥哥要去南邊,但嫂嫂一年兩趟的藥材生意還是要南北往來的。
以後,應該也還是有機會往南邊去吧?
惠首雖說和她沒有血緣關係,可到底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小妹妹。妙真實在是不忍心……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下船,黎夢泉站在了她面前。
兩人對視一陣。黎夢泉嘆了口氣:“你去船下看看吧。”
黎夢泉把兩個孩子接過去,也跟在妙真身後,陪著她一起下船去。
碼頭上有一輛驢車,妙真認得出來,正是昨日當路帶走的那一輛。
當路正站在離船最近的地方,看著妙真,嘟著嘴,滿臉寫著不高興。
妙真不知道說什麼好,避開了當路的眼神。
驢車上下來了一個人,是孟仲婉。她雙眼通紅,腫得像個核桃。一看就是這兩日一首在哭,昨晚還沒有休息好。
妙真心中嘆氣。看來不用猶豫了,今日她怕是走不了了。
她轉頭看了哥哥一眼。哥哥對她搖搖頭。
妙真走過去扶著孟仲婉:“母親也該保重身體才是,若是你先倒了,咱們後面幾日還怎麼為惠首討回公道呢?”
孟仲婉聽了妙真的話,一個勁兒搖頭:“不是,我不是來勸你別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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